季斯宁无奈扶额。
江知琢闭了闭眼。下回得管管自己听到废话就想走的毛病,没想到里面还真夹了几句有用的。
见简彤这么热心,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在给他们提供有用信息,季斯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告诉我们这些,我们需要给你点什么报酬吗?”
简彤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没事,我到处和人说呢,我就喜欢和长得好看的人聊天。不过那人估计要恨死我了,他的线索全让我给漏完了,哈哈哈。”
江知琢听见前半句,往季斯宁那边瞟了一眼。
季斯宁:“?”
江知琢眨了眨眼。
季斯宁:“???”
柏瑾平严肃地拍拍简彤的肩,竖起了拇指:“简彤哥,你是好样的。”
“哪里哪里,”简彤嘻嘻笑道,“不过只有系统自动分配的搭档能够一起进入支线世界,重新组合的不行,不知道为什么。”
柏瑾平一惊:“啊?!”
一直没说话的秦扬:“啊?!”
江知琢了然:“会不会是和那个搭档任务有关?对玩家陷害搭档的隐形惩罚?”
“说不定呢,”简彤狐疑地看向了柏瑾平和秦扬,“你俩?”
柏瑾平连忙摆了摆手:“不是!我们不是!我是搭档作死违规才没了的。”
秦扬附和:“我、我也是!”
“那就好,”简彤眯起眼睛,咧嘴笑了一声,语气不冷不热地说,“不是就好,我最讨厌背刺队友的人。”
季斯宁顿了一下,欲言又止地看了简彤一眼。
接收到季斯宁目光,简彤歪了歪头,像是什么都知道似的,笑嘻嘻地说:“别担心,我不喜欢爱搞小动作的人,我也不会主动搞小动作,”他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不和你们说了,振儿约我三点吃饭呢,我差点忘了。”
季斯宁:“……振儿?”
“你们应该不认识,”简彤挥了挥手,“回见。”
柏瑾平挥手:“回见,简彤哥。”
简彤走后,柏瑾平和他们说了一声,除了支线任务外,他还捡到了不少简单的小任务。
通过简彤所说,任务里面最难就是需要进入平行世界的任务,时间长、难度大、条件苛刻、并且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其次是卡牌任务。‘鲶鱼’接收到的随机伤人杀人的任务、以及柏瑾平捕捉鲶鱼的任务,都是属于卡牌任务,给予的奖励大多都是功能卡牌。最简单的则是给予餐券、直接发放食物、给五枚十枚硬币这样子的小任务。
柏瑾平没什么心眼,直接打开任务面板给季斯宁和江知琢看——这些小任务看着确实简单不少,没什么弯弯绕绕的谜语,只不过是帮NPC跑跑腿,修修空调之类的。
他还没做好心理建设一个人进支线任务,现在又有点小饿,于是决定和秦扬一起做做这样的小任务。
和他们几个道别后,季斯宁憋了半天,终于找到机会问江知琢:“所以你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江知琢反应过来,失笑一声:“没什么意思,简彤不是说四个人里有三个人好看么?那最好看的肯定是你了。”
季斯宁:“……你能不能别对小时候的我有滤镜。”
江知琢眨了眨眼。
季斯宁轻叹了一口气,心情复杂,有点郁闷,又有种无法言说的庆幸:“所以你上次问他是哪三个人好看,就是因为这个?
他认真地盯着江知琢看了会儿,想说其实他也觉得江知琢好看,思来想去还是没说出口。两个男的坐这里你夸我我夸你,实在太奇怪了。
“是的,江知琢罕见地支吾了一下,“那个,如果有机会的话,你能不能,嗯,就是……”
季斯宁:“直说。”
江知琢:“你能不能再穿一次昨天的衣服,就是那个,嫁衣。”
季斯宁:“……”
季斯宁:“???”
“挺好看的,真的,”江知琢诚实地说了一句,“很适合你。”
季斯宁扶额无语,欲言又止,最终咬了咬牙:“那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江知琢:“你说。”
季斯宁眼神躲闪:“还没想好,攒着先。”
“行,”江知琢大方地说,“没问题。”
说罢,他们从座椅上起身,继续找红枣吊坠去了。
江知琢打开任务面板,见‘搭档死亡’的临时任务还在他的列表里,他想起来一件事:“昨晚你和秦扬休息的时候,柏瑾平去上了个厕所,路上不小心捡到个任务来着。”
季斯宁:“?到底怎样才能不小心捡到这么多任务?他有幸运buff加身?”
“有可能呢,他运气是真的好,”江知琢回忆片刻,“那个任务的奖励是功能卡牌,任务条件是要杀死简彤,他没打算做这个任务,所以搁置到了一边。”
季斯宁怔了一下。
他想起其他玩家挤进检票处时使用的功能卡牌,又想起了这三个任务的完成条件,将这几样条件联系起来,季斯宁眼底闪过一抹迟疑:“所以你的意思……?”
“啊?”江知琢反应过来,“不是,只是顺带说一下这件事而已,你想哪里去了。我想说的是,功能卡牌确实重要,但我们不一定非得做这种杀人的任务。”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昨晚你睡觉的时候,我去小卖部逛了几圈,看了一下各种东西的定价。那里不仅能用硬币购买食物,购买武器,还能花五十枚硬币抽取功能卡牌的盲盒。所以硬币才是这个游戏里最重要的,我们如果不做卡牌任务的话,就必须要做现在这几个支线任务。”
季斯宁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然后他们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优哉游哉地在候车厅里走着,时不时和旅客NPC搭话,时不时聊上这么几句。
气氛比先前要轻松不少,季斯宁倏地有种回到了以前的既视感。
放松下来他就容易想东想西,他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江知琢一句:“如果我们没办法得到硬币,你会做这样的任务吗?”
“不做,”江知琢说,“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坑人很有可能会反噬,所以能不做就不做。”
季斯宁追问:“如果不会反噬呢?”
江知琢怔住,反应过来,撩起眸子看向季斯宁:“你问的是道德方面的问题吗?”
季斯宁哑然片刻。
他是了解江知琢的。江知琢这人性子淡漠,理智过头,有时候做出的决策是合理的,也很明智,但缺乏人情味,所以显得有点不择手段。
见江知琢眼神尖锐,他突然有点后悔,觉得自己不该问这样的问题。
江知琢没有察觉季斯宁心里这点弯弯绕绕,认真想了下,说:“如果不做的代价是你或者我、甚至是我爸妈会死,我会做的。道德显然没有在乎的人的性命重要。”
答案季斯宁心里预料的差不多,但其他其他附加解释是他没想到,他怔了几秒:“所以我是你在乎的人?”
“你不是吗?”江知琢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季斯宁释怀地笑了,“是。”
江知琢收回视线:“如果真的到了这个地步,你不想做这种任务的话,我会再想想其他办法的。毕竟我们在房间里可是找出了三种……等等,你看前面那人。”
季斯宁闻言望去。
不远处座椅上坐了个穿西装的男人,正低头专注地敲着笔记本电脑的键盘。远远看去似乎并无异样,走近后才发现,西装领口处似乎露出来一小截热带衬衫。再一细看,这人的行李箱下面还藏了一双人字拖。
两人放轻脚步,站定在了不远处,季斯宁压低声音:“我们就这么上去问?”
“张云珠不是说问过了,问不出结果来,”江知琢眯眼看向那边,“说不定得去翻一下他的背包?我们从背后悄悄摸过去。”
“不用了,”季斯宁拦住了他,“你看那里。”
背包侧边的网状水壶仓下透出一点红来,指甲盖大小的红枣吊坠被保温杯压在了底下。从他们这个角度看还是挺明显的,但如果是背包的主人,习惯性将保温杯顺手塞进去的话,未必能发现下面还藏着个小东西。
“我去引开他。”
江知琢说完准备动身,季斯宁又拉住了他,狐疑地问:“你?你要怎么引开他?”
江知琢说:“我去打他一下,他恼羞成怒追我,你就赶紧上去拿。”
“……”季斯宁按住了他,“我去吧。”
季斯宁从椅子上起身,清了清嗓子,上前和郑远宏搭了几句话。
没过多久,这人放下笔记本电脑,一脸惊恐地从座椅上站起身来,叮嘱了季斯宁几句,火急火燎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