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星野心中一阵酸涩,江行原一来,他妈妈天天夸他是别人家的孩子拿他贬低自己也就算了,就连他喜欢的林淼淼居然也看上了这小子。
邬星野心里正伤春悲秋,且越想越气,不免抛球的时候就越发的用力。
结果他一个投球没控制好,篮球越过了篮筐,不偏不倚,砸到了一个路过的男生的头。
他们一群人远远看到被球砸中的倒霉路人男生跌坐在地,手上的书也掉得满地都是。
邬星野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两步大跑跨越到男生旁边,手搭上男生的肩膀,焦急而关切地询问对方:“你怎么样?”
倒霉的路人男生一抬头,邬星野去看对方的脸时,瞬间懵了。
男生的皮肤白得没有血色,薄唇微抿,英眉皱起,上扬的桃花眼此时不带一点笑意。
好死不死,冤家路窄。
邬星野砸中的人,刚好就是那个让他变成妈见嫌,让他暗恋计划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江行原。
邬星野是讨厌江行原不假,但毕竟是自己闯祸砸中了人家,虽然一般被篮球砸了不会出什么大事,但该意思意思关心一下的礼数还是得有的。
邬星野直接上手揉着江行原被砸的左侧脑袋想帮着活血化瘀。
江行原的发质很软,摸上去一点也不像邬星野的头发一样刺人。
邬星野见江行原不说话,又问了一遍:“怎么样,头有没有哪里痛?要不要紧?”
江行原拧着眉,指了指自己的右脚:“我脚扭到了。”
邬星野一听,登时慌了。他是万万没想到江行原看着易碎,实际上还真有这么脆弱,随便一碰就能出问题。
邬星野的朋友们此时也围了上来,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广景曜听到了江行原脚扭了这话,提议道:“要不先去医院看看?”
邬星野伸手从江行原的膝盖窝穿过,抬了一把,没抬动,只感觉电视剧里的男主角轻轻松松公主抱起女主角说不定真的是演的。
邬星野本来想展示一下自己,结果公主抱大大失败,脸烧得比刚才打完篮球还热,他尴尬地抽回手,将江行原的胳膊饶在自己的肩膀上:“我扶着你起来。”
江行原被众人七手八脚地扶起来,倚靠在邬星野的身上。
由于邬星野平时都是绕着江行原远远地走,生怕又被拿来作比较,江行原这么一靠过来,邬星野这才发现,自己要比江行原要矮上大半个头。
邬星野无暇酸溜溜地羡慕江行原的身高,因为他光是扶着江行原上下出租车,扶他坐到医院的座椅上,就累得够呛了。
没想到江行原看着一吹就倒的小身板,还是有点儿分量的。
挂号的医护人员看着邬星野的年纪小,就他问家长在哪,挂号需要身份证。
邬星野想了想,给邬梅打了一通电话。他家离学校医院都不远,去了电话后没到半小时邬梅就赶到了医院。
邬梅一来,看到江行原皱眉抿唇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自己儿子坐在旁边看手机,气不打一处来,恶声恶气道:“你看什么手机?你都把人撞伤了,还有心思玩手机?光坐着也不知道给人先买杯喝的?”
转而又放软声音温柔地问江行原:“小江给爸爸打过电话了吗?”
邬星野看着邬梅表演川剧变脸,辩白道:“我就刚拿出手机看了还没有一分钟,而且我刚问过他要不要先喝点东西,他说不喝。”
江行原声音和他人一样地淡:“阿姨,打过了,我爸爸现在在出差,妈妈也在外地。”
这下换邬梅皱眉了,江行原家居然一个大人都来不了?这下子可是有点麻烦啊。
邬梅依旧温柔:“那你知道你身份证号是多少吗?你要信得过我们,我让邬星野跑回去你家帮你取一下证件?”
“阿姨,我记得我的身份证号。”江行原说。
“那好,你告诉阿姨,阿姨现在帮你去挂号。”
医生对着邬梅叮嘱道:“幸好没有骨折,你这孩子还挺能忍,没叫痛,这两天回去好好躺着,按照单子吃药换药,这周多休息避免负重运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如果后面有什么别的情况,随时复诊。”
邬梅连连答应:“谢谢医生,我们会注意的。”
拿了药,邬梅骑来她的电瓶车,将江行原扶上后座坐好,转头对邬星野交代:“你自己坐公交回去,立刻,马上。”
邬星野抱着江行原的那摞书,看着邬梅骑着电瓶车带着江行原扬长而去,忧愁地想,今晚的晚饭怕不是一顿笋尖炒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