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原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再说一遍。”
屠睢愣了愣:“什么意思?”
“再说一遍。”
屠睢觉得自己被江行原小看了,登时恼羞成怒,血气上涌,抡起拳头就要往江行原身上招呼:“小瘸子,我看你是想先被我修理一顿再当狗了!”
“屠睢,你要干什么?”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是屠睢他们班的班主任罗舟。
可罗舟还是晚来一步。
江行原已经被屠睢击倒在地,拐杖倒在厕所的瓷砖上,发出好大的碰撞声。
罗舟拉住屠睢的手腕:“屠睢!你在干什么!”
屠睢还想扭开罗舟的手,然而成年男性要是真的用力,小孩子是很难挣脱的。
随后江行原他们班的班主任徐璐也赶到了。
徐璐看见江行原倒在地上,顾不上吃惊,赶忙上去扶起江行原。
今天的校长办公室里,比以往多了不少人。
“我们家屠睢在家向来都是乖孩子,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打人的!谁知道是不是这个孩子先动手打我们家屠睢的,万一是他先动的手,只不过我们家屠睢还手的时候刚好被看见了呢?谁知道真相是什么?”屠睢妈妈一开口,又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校长,你可千万要给我们家屠睢一个公道!不能随便就给我们家屠睢记过啊!”
校长深谙太极学:“屠睢家长,有什么问题,我们先坐下来谈。”
“况且这孩子家长没来,不会是知道自己家孩子平时是什么德行,心虚不敢来了吧?”
屠睢爸妈不仅说瞎话的本事一流,污蔑人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好。
江行原听了这话,脸上的伤口作痛,表情也愈发难看。
作为江行原的班主任,徐璐听见这话,赶忙维护江行原:“江同学的家长在外地出差,所以来不了。”
“江同学是我们学校年级第一,平时认真读书,和同学相处也十分融洽,况且他最近扭伤了脚,双手拄拐,行动不便,怎么可能会动手打人呢?”
屠睢爸爸也添砖加瓦,不留余力地想要将自己家孩子塑造成被迫还手的那一方:“厕所里又没有监控,谁知道真相是什么样的?不能因为这孩子是全校第一,你们老师就不管青红皂白,偏心成绩好的孩子吧?”
徐璐还没说两句呢,就被扣上了一顶是非不分偏袒高分学生的帽子。
“屠睢家长,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老师从来都是一视同仁,不会说因为成绩好坏就对哪个同学有偏爱或者偏见。”
屠睢爸爸冷哼一声:“心长在你肚子里?这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没有想法?”
“我……”徐璐被噎得一时语塞。
“咚咚。”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个男声在外响起:“报告!”
校长看了一眼在座的各位,喊了声:“请进。”
进来的人,是邬星野。跟着他一道进来的,还有邬梅。
邬梅从后面拍了拍邬星野的肩膀,邬星野仿佛被注入了能量,朝邬梅点点头。
“我看到了,是屠睢先动手打人的。”邬星野开局就是一枚炸弹。
“你胡说什么呢?”屠睢妈妈问:“你哪个班的?为什么要撒谎?”
随后屠睢妈妈伸手去拽邬星野挂在脖子上的学生证,把邬星野吓了一跳。
邬梅赶忙上去护住邬星野:“你干什么!”
“你是一班的!”屠睢妈妈异常激动,她指着邬星野转头对着校长道:“他们两个都是一班的,肯定是合起伙来撒谎污蔑我们家屠睢。”
“我没有!”邬星野在邬梅的怀里反驳。
“那你有什么证据?空口白牙的,你说是就是?”屠睢妈妈依旧嘴硬。
“我有证据!”
邬星野从校服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放在了校长会客室的桌子中间。
视频是以厕所门口的视角,从屠睢拦着江行原不让他走的时候开始录像的。
屠睢堵人的理由,打人的动机,包括动手的画面,被录得清清楚楚。
屠睢没想到会有人出来指证他,更没想到会被人原原本本地录了像。他先是不敢置信,随后恶狠狠地看向邬星野,像是要把邬星野的脸剜下来放进脑袋里一样。
屠睢的父母看见录像,脸一下子变成猪肝色,其中一个人眼疾手快的抢过手机,在众人的惊愕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删除了视频。
变故发生的太快,谁都没想到屠睢的家长能有这么厚颜无耻。
“你谁啊?”屠睢爸爸气急败坏地指着江行原,“关你家什么事啊?这是你家孩子吗?你在这瞎掺和什么?”
屠睢妈妈则换了一个角度指责道:“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为什么学生手里会有手机?学校不是不允许带手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