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江行原所描述的方法,邬星野是很受用的。
邬星野不是傻子,也不是一丁点儿自学的能力都没有。他自己看例题能看明白了的东西,江行原自然没必要再跟他去多解释什么。
至于怎么检验邬星野有没有真的看懂例题,最直接的,就是通过实际做题应用的成果,得到验证的结果。
做错了的地方如果答案解析还看不明白,就说明是真的搞不明白它的原理,此时再针对这个知识点作讲解,能大大节约双方的时间成本。
邬星野拿过草稿纸对着电脑开始演算题目,做了三题,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出声问道:“那本《奥数手册》上的内容你都记得?”
因为邬星野刚看完,所以记得很清楚,此时做着江行原找的题目,题目的难度和《奥数手册》相比稍深一些,但题型顺序完全是按照《奥数手册》的组合方式排列的,可是刚才他一直在用《奥数手册》,江行原并没有拿书对照着整理。
江行原正在翻《奥数手册》,听到邬星野在问,点点头:“我以前看过这本书,上面的题目我都做过一遍。”
邬星野忍不住继续打探:“你什么时候看的啊?”
江行原想了想,回答道:“一年级的时候,不过一直断断续续的,直到三年级才看完。”
“一年级……”邬星野惊讶地倒抽一口凉气。
江行原的一年级已经开始做奥数题了,一年级,一年级的时候自己在干什么?
邬星野努力地搜刮大脑回忆着自己的一年级,好像,好像他一年级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奥数为何物,还在学加减乘除,边哭边背九九乘法表?
邬星野不敢置信:“你一年级的时候就能看得懂这些题目吗?”
看见江行原摇头,邬星野心想看不懂才是正常的嘛,哪有一年级就能做奥数题的?
邬星野松了一口气,可他才放下心,便只听江行原缓缓道:“不是全部,当时只能看懂比较简单的部分,有些题我也是后面才能看懂的。”
邬星野无语凝噎。
怪不得江行原能考全校第一,他们平时做的数学题,对江行原这种早就刷完了小学奥数题的人来说,做起题来不要太轻而易举。
邬星野深深地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江行原帮他整理的奥数题,不禁发现他之前的一些想法真的是太天真,太幼稚了。
邬星野觉得,既然林淼淼喜欢江行原是因为他成绩好,那么只要他能考过江行原,那总是有机会能入得了林淼淼的青眼的。
原以为他和江行原之间是有差距,可江行原还没来时,他也不是没试过考过全校第二名。当时他发挥超常,总分算下来和第一名的林淼淼只差了两分,那是他离林淼淼最近的一次,邬星野相信,只要他肯努力学习,考试精神绷紧点,不要犯低级错误,还是很有可能考过江行原的。
却不曾想他和江行原的区别在于,他是偶尔爆发一次可能能考一百分,而江行原是稳定发挥总能考一百分。
认清了两人之间的差距,邬星野暗暗给自己定下计划,要追上江行原,学完半本《奥数手册》是不够的,他不仅要参加这次的奥数夏令营,他还要看完整本《奥数手册》!
“叩叩。”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邬星野两步走到门口,身体倚靠在墙上,将门拉开一个头大小的距离:“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邬梅拿着盘子,端着两杯牛奶站在门口,看着邬星野,问道:“你们还在学习吗?”
邬星野把门完全打开,好让邬梅看清房间里的状况:“江行原帮我整理了一些例题,我现在在做题。”
“你还有多少没做完?”邬梅问,“现在已经九点多了,快到小江睡觉的时间了吧?”
邬星野哪里能反应不过来邬梅是什么意思,他转头对江行原道:“你困吗?今天的比较简单,我能自己解决,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有问题明天早上再问你也是一样的。”
邬梅也顺势安排着:“小江早点休息,腿才能快点好,来,你们一人一杯,把这杯牛奶喝完,补钙的。喝完你送小江回家。”
江行原礼貌地推托:“不用了,就在楼上,我自己上去也是可以的。”
邬梅道:“反正就在楼上,让他送一下,也花不了几分钟。”
他们这栋楼有电梯,晚上用电梯的人不多,电梯很快就来了。
不用一分钟,邬星野便将江行原送到了家门口,江行原在他身后半掩着门,目送着他回到电梯里。
江行原正要关门,便看见从电梯的门内,泄出了更多的光。
是邬星野又把电梯门打开了。
邬星野从电梯里探出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江行原。”
江行原正要开口询问邬星野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只听邬星野接着道: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