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升初考试时,邬星野凭借奥数竞赛的获奖经历和不错的中考分数顺利进入了菁华附中。
菁华附中招生,向来只罗集优秀的学生。进了中学以后,邬星野努力了,成绩却也只能维持在中上水平。
邬梅对此倒是意外多于惊喜,本来她对邬星野上哪所初中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想法。
虽然嘴上老拿邬星野和江行原去比较,但其实邬梅只是希望他能上进一点,未来会好过一点。
可她也清楚地知道,邬星野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孩子。
不是不想鸡娃,而是邬星野几斤几两,她这个参加过邬星野无数次家长会的人是最清楚的。
邬梅知道自己普通平庸,也接受自己的普通平庸,相对的,也不会去为难邬星野。
自己没有天才的基因可以遗传给邬星野,自然也没道理道理要求孩子是个天才不是?
一年后考高中也是如此。
邬梅是觉着,邬星野的水平上不了重点高中,能去一中,也是不错的。
以后邬星野上个普通的大学,做一份普通的工作,能养活自己,有点余钱鼓捣自己的小爱好,平平稳稳过完这一辈子,邬梅觉得,那就已经是很好的一生了。
不过,邬梅不在乎邬星野上什么高中,不代表邬星野的身边没人在乎。
已经提前保送雅礼高中的江行原,如果不是没有这种机制,就差要和雅礼谈一谈能不能带一个家属入学了。
“邬星野,你会和我一起去雅礼吗?”江行原看着半天没有动笔的邬星野,忽然问道。
邬星野笔端抵着下巴,随口答道:“能的话当然会啊。可是我的水平你也知道……”
说着,邬星野看着笔下的试卷——这是被保送后闲来无事的江行原为他准备的中考模拟试卷,“我一直都在他们最低录取分数线这徘徊,不一定能上得了雅礼……”
邬星野说了半天江行原都不吭一声,心道不好。
只见江行原一脸严肃,眉头微微皱起,向来会察言观色的邬星野马上就知道江行原现在的心情不是那么美妙了。
要是再不表表忠心,恐怕等会自己要遭罪了。
相处了这么久,邬星野能感觉得出来,江行原但凡爱听到自己说去不了雅礼这种话,都会不太高兴。
邬星野向来觉得是江行原够义气。
他一直都知道,江行原在自己的学习上可谓是花了不少心思,从笔记到练习再到耐心讲解,一项不落。
到现在为止,江行原把邬星野学习的事情都给包圆了,邬星野自从升上中学以来,只去过江行原一对一补习班上补过课。
可惜即便笨鸟先飞,邬星野还是属于是“烂泥”扶不上墙,他确实也是努力了,虽然偶尔爆发一下,也能考到一个不错的名次,但平均下来,他只能算是中上水平。
江行原想让自己也一起去雅礼,去上重点高中。江行原本来可以不管他的,可是他却愿意花时间拉自己一把,带自己飞,所以,邬星野向来对江行原安排的学习任务没有怨言。
邬星野赶忙委婉的表示自己的上进心:“不过我不是每天都跟你在一起补习了嘛?星期五那天,他们约我周末打篮球我都没去了……”
江行原听了邬星野的话,思索了一下,恶魔低语道:“那以后每周末再加两张卷子好了。”
“要做到刷题刷到你不带脑子光靠手感就做出来正确答案为止。”
邬星野听了这番安排,瞪大了眼睛,有些欲哭无泪,江行原果然还是生气了。
广景曜一掌拍在邬星野的肩头:“邬星野,下课了你在这干什么呢?要不要去买喝的?”
“不了,”邬星野甩甩因为奋笔疾书而酸痛的手腕,“我得把这个卷子做完。你要去的话能不能帮我带一瓶可乐?”
广景曜在邬星野前面的空位坐下,下巴搁在交叉的双手上,低眉去看邬星野正在写的试卷:“做哪套卷子呢?你小子最近学习也太努力了吧?”
邬星野笔耕不辍,头也不抬道:“江行原帮我出的卷子。”
“啧啧啧,他又给你开小灶啊?”广景曜看着邬星野一刻不停笔走如飞,突然问道,“诶,邬星野,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邬星野把草稿纸上的过程誊写到试卷上。
广景曜问:“就是,这次是你自己想去雅礼啊?还是江行原想让你去雅礼啊?”
邬星野听了这话愣了一愣,停下了抄写的笔。
他实在是没想到广景曜会问自己这么一个问题。
“什么意思?”邬星野不解。
“你忘了?”广景曜说,“你还记得以前你不是说菁华还要面试,很麻烦,一定要去嘉定的?而且当时林淼淼也去的嘉定,我还以为你真的会去嘉定呢!结果江行原让你来菁华,你就来了菁华……”
老实说,邬星野还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其实当年邬星野打心里并不觉得自己能考上菁华附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