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因为主人拍摄照片的缘故,为了证明自己在好好工作,欢快地,发出一声模拟相机快门按键时清脆的响声,响彻病房。
刚才,邬星野偷偷摸摸的行为举动,被手机的相机音效声,出卖得个彻底。
邬星野抬起头,只见江行原此刻正盯着他看着,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他竟然,在偷拍别人的时候被当事人发现了!
“咔嚓——”又是一声。
邬星野当场愣住了。
刚才的慌乱之中,邬星野不小心地,又多按了一次快门。
音效声再次响起,提醒着主人,照片拍摄成功。
完完全全,一点余地也不留地,坐实了自己偷拍的行径。
邬星野举着手机,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万万没想到,自己偷拍会被偷拍对象当场抓获,人赃并获。
这该死的手机音效!
邬星野差点没晕过去。
手中的作案工具手机像一块烫手的山芋,邬星野被烫得想给手机扔出去,假装无事发生,但此时的他明白,这时候更应该将作案工具牢牢地把握在自己手中,不应该扔掉。
邬星野下意识地想要逃离眼前这个地方,尴尬地当场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邬星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自己必须坦然地面对这个尴尬的局面。
邬星野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做好心里建设,邬星野慢慢地抬起头,面对江行原被阳光照得透明清澈的眼眸,语气略带颤抖地解释道:“我看阳光很好……拍点练习色彩的素材……你不用管我!”
江行原盯着邬星野,没有说话。
病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邬星野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喉咙了。
他紧紧地握住手机,手心已经开始出汗,心里不停地祈祷着江行原不要追究下去。
毕竟,要是手机只有这一张两张的照片还好解释,但其实邬星野的手机里,其实不止有这一张两张。
并且他干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
邬星野真的不敢让江行原看见自己的手机相册里的东西。
每次当邬星野想起运动会上,自己曾经对江行原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能把他画得帅帅的,但最后没画出什么名堂来的事情,就觉得很丢脸。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邬星野决定参考卿潇的经验——多画画并仔细观察对象。
而多画画观察对象的前提是——有一个观察对象。
邬星野有倒是有观察对象。
然而,有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他面前,他和江行原不在一个班级,根本没办法好好的观察自己的目标。
如何在不能随时看到江行原的情况下,还能有效地进行观察和绘画呢?
那自然,就是靠看照片了。
照片,可以如实地将江行原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每一个动作,都生动地记录下来。
所以,为了能够更好地画出江行原,邬星野不仅为江行原专门准备了一本单独的速写本子,而且,在邬星野的手机里,还有两个专门为江行原而建的相册。
一个名为【江行原】的相册里,收集了江行原的各种角度和姿态,里面全都是他偷偷拍摄的照片。
而另外一个名为【江·行·原】的相册的内容,本质上与名为【江行原】的相册里的内容没有区别,只是它里面放的,都是那本只画江行原的速写本里,被邬星野画过了一遍的照片。
这些记录了江行原许许多多个瞬间照片,要是被江行原看到了,都不是尴尬不尴尬的问题了。
邬星野根本就无法想象,如果他手机里的相册被江行原看到了,江行原会怎么想,又会怎么想他?
明明已经是深秋,秋高气爽,天气早就不热了。
但现在的邬星野,却有种身处三伏天时被太上老君丢进炼丹炉里烈火焚烧的感觉,汗流浃背了。
过了许久,江行原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嗯。”
邬星野有些发愣,他没想到江行原会这么说。
听到这个词,邬星野结结巴巴地重复着江行原的话,好似在附和,又在疑惑:“嗯……嗯……?”
江行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心无旁骛地看起了他的书。
所以这件事,算是就此揭过一页了?
这时候,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问道:“七号病床要换吊瓶吗?”
邬星野站起来,检查着药水的吊瓶。
里面的药水还剩下一些,但也可以换了,邬星野点点头:“要的,麻烦您了!”
邬星野看着窗外星星点点的灯光一闪而过,动车在夜幕中飞驰,仿佛带着他走向一个未知的未来。
随着动车的轻微颠簸,邬星野的思绪也开始起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充满了不安。
“汪~汪~汪~”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
当邬梅的来电显示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时,邬星野的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
邬星野立刻接起电话:“喂……”
就这么一句话,邬星野感觉他的心跳猛烈地跳动着,仿佛要跳出胸腔之外,又坠落着。
他才刚走,在这个时候,邬梅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邬星野的手紧握着电话,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
邬梅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喂……小野?”
邬星野的嗓子有些紧:“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