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冬季的深入,天气变得越来越冷,口中呼出的气息,都化一片作白色的烟雾。
一眨眼,江行原已经去了全国青少年科学计算机竞赛的冬令营六天了。
冬令营的时间安排十分紧凑,只有短短七天时间。
在这有限的时间内,参加训练营的同学们需要接受高强度的训练和考核,管理自然也就异常严格。
为了确保参加训练营的同学们专心致志地投入到训练中,手机作为与外界联系的唯一工具,在白天训练时,需要全部上交。
当然,冬令营也不是那么不留余地。
每天会在固定的时间里,将手机发还给同学们,让他们有短暂的时间与外界联系,好向家里报个平安。
这个固定时间安排在晚上九点之后,时间只有一节课,即四十五分钟。
江行原将这“一节课”的时间,全数都分给了邬星野。
参加冬令营的这段时间里,尽管身处异地,但通过网络聊天的形式,江行原每天都会与邬星野通话。
江行原走之前,没想到冬令营会收手机。
七天,一周的时间说长不长,却足够积累一堆事情了。
为了减少邬星野不会的知识点堆积,江行原让邬星野每天早早地将这一天不会的题目都拍给自己。
在冬令营允许手机使用的的短暂时间里,他能给邬星野讲多少题目,就尽可能地讲多少题目。
但是。
现在手机右上角的时间已经走到了九点二十七。
距离上交手机,还有十八分钟。
江行原看着自己的手机。
眉头锁得很紧。
邬星野,今天一直没有回复。
江行原打电话过去。
邬星野的电话,却一直在占线。
已经占线了起码二十分钟了。
江行原先是联系了广景曜。
【广厂广】:邬星野?
【广厂广】:等会
【广厂广】:我去帮你去看看他在不在寝室哈
【广厂广】:人不在寝室
【广厂广】:问了他室友
【广厂广】:他今晚还没回来过
【广厂广】:今天不是周四嘛?
【广厂广】:他是不是还在画画?
江行原马上又去私聊了卿潇。
【画是在逃吗喽】:什么?!
【画是在逃吗喽】:你居然会给我发信息?
【画是在逃吗喽】:邬星野?
【画是在逃吗喽】:我不造啊
【画是在逃吗喽】:今天晚上我提早就溜了没跟他一块儿走
【画是在逃吗喽】:你等会儿
【画是在逃吗喽】:要不我帮你问问画室其它人
【画是在逃吗喽】:问了,他好像不在画室额
江行原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他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邬星野的号码。
但结果依旧是——占线。
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江行原,要收手机了。”林淼淼提醒道,这几天,她暂时负责雅礼高中全员的手机收取和认领发放。
林淼淼看着江行原,她还是第一次见江行原的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并且周围好似明显地有一股低气压的感觉。
她不禁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江行原深吸了一口气,他快速地瞥了一眼手机,然后又抬头看着林淼淼,“没什么,就是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我想再一等会再交手机。”
“那好,我先去收其它人的。”林淼淼同意了。
终于,表示邬星野的对话框连珠炮弹般地炸开了消息。
【星野】:对不起!!!
【星野】: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
【星野】:我没注意到时间……
【星野】:你手机是不是已经不在身边了?
【星野】:[小狗擦泪.jpg]
【礼拜五】:还在
江行原看到邬星野出现,紧绷的心弦稍微放了放,松了一口气。
只是。
江行原不禁在心中揣测,这么晚了,如果是邬梅阿姨打来的电话,小野肯定不会说有人给他打电话。
他刚才还联系过广景曜和卿潇,所以也绝不会是他们两个。
江行原在脑海里飞速地将邬星野所有的人际关系都盘了一遍,想不出究竟是谁,会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给邬星野。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他从自己拿到手机开始算,邬星野和那个“有人”,他们至少聊了四十分钟以上。实际聊了多久的时间,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