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屠睢的话,邬星野此刻,不禁有些汗流浃背了。
要说得罪,他好像确实的罪过屠睢。
那次自己拿出了录像,屠睢挨了父母的打,并且还挨了处分。
虽然是屠睢的错,可是屠睢向来都是拒绝悔改,且会越发地变本加厉的的德行。
邬星野本来还挺怕屠睢后来过来报复的。
但可能是留校察看了的缘故,屠睢后来倒是很安份守己,没来找他们麻烦,在学校也低调了很多,再也没听过他欺负别人的消息。
邬星野当时还在想,屠睢是不是改邪归正了?
后来他们不在一个学校,就更加没机会见面了。
邬星野一直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多年不见,校友重逢。
屠睢冷冷地看着邬星野,见他似乎是想起来自己是谁了,对邬星野说道:“我会变成现在这样,都要拜你所赐。”
屠睢毫不客气地,将一口锅,扣在了邬星野的头上。
邬星野整个人都被屠睢这口锅给扣懵了。
“当年要不是你录的视频,我怎么会……”屠睢的话没说完全,但是语调里全是一股恨意。
听到这句话,邬星野深感不妙。
屠睢当年会挨打,完全是他霸凌别人所结的恶果,他咎由自取。
但屠睢的意思是,他现在还觉得这是自己录下了他作恶视频的错,导致他挨了一顿打吗?
屠睢这么多年还记得这件事,并且一点都没有反省的意思的话……
没想到因为习章翔,新账旧账,要被一起清算了。
邬星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想找个人墙薄弱的地方,赶紧冲出去。
屠睢向前走近了一步,挡住了邬星野的去路。他的脸上满是敌意和嘲讽,他冷笑道:“想跑?没那么容易。”
邬星野心中一惊,他知道他现在必须想办法摆脱这个局面,冲出去,上了车就好。
他轻轻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屠睢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一个大人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喂,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你们在对我们学校的学生干什么?”一个穿着蓝色保安制服的大叔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根警棍,嚷嚷道,“啊?你们在干什么?”
屠睢他们看到有大人来了,也不怕,流里流气笑嘻嘻道:“我来找我小学同学玩。”
保安显然不吃这一套,他挥舞着警棍,生气道:“什么小学同学,你们给我走、走、走,不要聚在学校门口。”
屠睢他们被保安这么一赶,这才发现邬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趁机溜远了。
邬星野往前跑,屠睢他们在后面穷追不舍。
然而前面却一直没有看见出租车的身影。
邬星野没办法,只能继续向前跑,眼看距离渐渐拉近,一辆出租车忽然急停在邬星野的前方,江行原早已帮邬星野开好了门,他探出头对邬星野喊道:“快上车!”
屠睢最先追到出租车附近,但也来不及了,他眼睁睁地看着邬星野一脚踏进了车里,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上门。
一上车,邬星野便冲司机急切道:“师傅,麻烦您加个油门!”
司机很是上道,点点头,一踩油门,车子飞快地驶离了路边。
屠睢的嘴巴蠕动,邬星野虽然听不见,但他觉得,屠睢说的一定是:“你给我等着!”
看着后视镜里的学校越来越小,和屠睢距离也越来越远,直到司机一个拐弯,再也看不见学校与屠睢,邬星野终于回过头,松了一口气。
心跳也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劫后余生,邬星野想到一件事,开始复盘道:“对了,车子不是应该在前面吗?怎么突然又从后面出现了?”
“刚才等你五分钟你都没来,我就知道肯定出事了,这边是单行线,车子只能绕一圈再回来。我就先去找了保安大叔帮忙。”江行原解释完,看着邬星野的表情,开口问道,“你有想过接下来要怎么办吗?”
“也不能怎么办了,我过几天都要走了,估计再回来就是美术联考的时候了,”邬星野皱着眉,说道,“到那时都差不多过了大半年了,估计就没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