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星野听完林默的解释,他将目光又落回自己邻座的人身上,他看着对方的眼睛,问道:“江行原,你喝什么呀?”
江行原微微笑着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喝茶。”
邬星野毫不意外,江行原的选择还是一如既往,和他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沉静和淡泊的气质一样。
听到江行原的选择,邬星野对林默说道:“那我要果汁吧。”
林默对走近的空姐,按照顺序指了过去道:“我要咖啡加奶加糖,他要茶,他要果汁。”
空姐笑容甜美地附和:“好的,果汁有橙子汁和桃子汁,请问您要哪种呢?”
林默迅速看向邬星野,邬星野也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向,他果断地给出了一个选择:“桃子汁吧,谢谢。”
邬星野从江行原的手中接过桃子汁放在餐桌板上,继续转身去抓那瞬息万变的阳光云彩。
拍了几张照片,邬星野觉得有些口渴,便随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桃子汁。
然而,他的表情很快变得极度扭曲,五官都几乎要挤在了一起。
邬星野龇牙咧嘴,表情痛苦:“好齁……这个桃子汁好甜……好难喝……”
邬星野本以为桃子汁是那种清爽的口感,却没想到,手中的这杯桃子汁的甜,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这甜,是一种小刀喇嗓子的齁,邬星野感觉自己的嗓子都被这甜灼得烧了起来,他用力咽下一口唾沫,试图缓解那种灼热感,但是杯水车薪,那疼痛却依然如故。
邬星野他的目光转向了旁边的江行原,眼巴巴地看着江行原,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江行原,你的茶我能喝一点吗?”
江行原有些迟疑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我的茶被我喝过了……”
邬星野哪还管得了这些,他现在急需什么清爽的东西润润喉:“没关系,我不在乎。”
他一把握住江行原的杯子,将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温和地流过嗓门,浇灭了那份灼热。
邬星野感觉自己总算是缓了过来,他有些抱歉地对江行原道:“对不起,这茶都被我喝完了,我帮你再要一杯……”
江行原摇摇头:“不用了,我也不怎么渴。倒是你,还要再喝一点吗?”
邬星野想了想,点点头。
这回,邬星野再也不敢尝试其它,只要了一瓶矿泉水。
等邬星野好好地坐好了,这才察觉到,飞机上的空调实在是太卖力了。
七月的天,机舱里冷得的像晚秋时节一样,如果没有一件外套穿在外面,就会被冷风冻出一个激灵。
邬星野上下搓了搓手臂,试图“钻木取火”给自己增加一点温度。
然而,这点微薄的热度,根本无法抵御机场内的寒冷。
正当邬星野准备呼叫空姐要一份毛毯时,一个套着消毒袋的毛毯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它从旁边递了过来,似乎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但邬星野并没有立刻接过来,他的目光转向了江行原。
江行原手中也拿着一包毛毯,他对邬星野解释道:“我刚才帮你也要了一份。”
他的声音轻柔而温暖,此刻这句话落在邬星野的耳朵里,如同灌进了天籁之音。
看到江行原不是把他自己等来的毛毯让给了自己,邬星野这才放心地接过那包毛毯,真诚地感激道:“谢谢。”
他拆开包装,将毛毯严实地裹在身上,那柔软的触感一下子将所有的寒冷拒之门外。
邬星野感受着毛毯带来的温暖,脸上露出一副餍足的表情。
也许是第一次长期离家,邬星野来来回回闭着眼睛,却意外地有些睡不着。
“江行原,”邬星野见江行原还没睡,小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问道。“你睏吗?”
“还不睏。”江行原轻声回应道:“怎么了?”
“江行原,等会下了飞机,”邬星野有些好奇,“你是直接去你妈妈家那儿吗?”
邬星野本来还以为他和江行原,在机场一别之后,就要有小半年见不着面了。
当江行原拎着行李和他们坐在一起候机时,邬星野才知道,原来江行原也要去京州。
按照江行原的说法是,放暑假了,他去京州玩两天。
“不着急,”江行原的声音很淡,“我先陪你去画室,等你安顿好了,我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