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原回应道:“你不是说想要吗?”
邬星野的手心捧着护身符,用力点点头,他的嘴角咧开道:“你说,你这个年级第一的大学霸专门替我求来的,这个护身符的加持效果是不是会翻倍啊?”
“有没有加持效果我不知道,”江行原纤长的手指点了点邬星野面前的习题,“但是不抓紧时间,肯定是来不及的。”
邬星野立马由笑嘻嘻的脸转换为一本正经的严肃:“收到!保证服从一切安排!”
保证完,邬星野马上又转了一副表情,看着江行原,小声地询问道:“不过。先等会,我能不能先把护身符挂上?”
江行原默认。
邬星野左看右看,最后决定,将护身符小心地系在了书包的扣子上。
护身符在黑色的书包衬托下格外显眼,欣赏了一阵,邬星野满意地转头向江行原报告:“我弄好了。”邬星野现在干劲满满:“对了,这个试卷我做得差不多了,今天除了这个,还有别的试卷要做吗?”
江行原从书包中抽出一份试卷,递给了邬星野:“这些是今天必须完成的。”
邬星野接过江行原手中的试卷,在桌上铺开放平,深吸长呼了一口气。
“咚咚”得敲了两声,邬星野转动写字笔的笔尾敲了一下桌面,似乎是给自己一个开始动笔的行动的信号。
“这里,”江行原抬头望向邬星野,见他已经眉头紧锁了好一阵子了,便出声略略提醒了一下解题思路,“你可以试试这样……”
江行原现在的提示并非是细无巨细的讲解,但却每一个字如同箭矢一般,精准无误地射中题目的要害。
“哦——”邬星野恍然大悟,他一边写下公式,一边嘟囔:“可惜考试的时候不是开卷考,不然我肯定要把你带上……”
江行原听了,停下自己的笔,觉得邬星野的异想天开有些天真得可爱,他嘴角微抬,对邬星野道:“先不说能不能带人,其实不用带上我,你也可以考好。”
邬星野听了这话,虽然感觉江行原是在哄自己,但却很受用。他停下笔,还想再听一遍这有些隐晦的,对他实力的夸奖:“真的?”
“真的。” 江行原的语气十分之肯定,“你一直都可以做到。”
邬星野闻言,心跳莫名加速,血液似乎都被这一句话点燃,中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信心。
“有你这句话,我感觉自己又能多考几分了。”邬星野想笑又不想表现得很明显,手中的笔再次运作起来。
江行原批阅完,将练习试卷还给邬星野,检讨复盘错误的地方。
邬星野今天除了做完江行原布置的部分,已经头晕眼花。他收拾好东西,正准备休息,突然目光瞥到了几张纸上,他即刻意识到了这几张纸的分量,近乎绝望地哀嚎道:“完了!英语罚的五张卷子忘了!”
行程相似的日复一日,时间在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中悄然流逝。
在江行原的指导下,邬星野的变化日益明显。他的解题思路变得更加灵活多变。那些原本看似难以逾越的难题,邬星野后来就算是不会做,也能大概知道在上面写个什么方向的公式能拿个公式分了。
转眼间,一年一度的高考,如期而至。
高考前几天要准备考场,邬星野他们学校作为考点,要各种准备,所以提前几天结束了所有课程。
最后的一节课,就连平时严肃又严厉的班主任,此刻在讲台上,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哽咽,但还是强忍着说出了可能早就为了今天,偷偷提前排演过了好几遍的话:“高考不仅仅是一场考试的检验,更是大家对自己三年来的努力与成长的一次总结。我很荣幸,能够参与到你们的人生当中,看着你们成长。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年,但我总是忍不住希望,未来的你们,回想起这段时光,不只有学习的疲累感觉,也有高兴的悸动心跳。这是你们的高中结束,也是你们新的开始。”
“在这里,我预祝大家都取得一个自己满意的理想成绩!”班主任最后用力地深深看了每个同学们的脸庞,像是要把这每张脸都刻在心里一般,才铿锵有力地,用尽了力气一般道:“下课!”
班长喊出了高中的最后一声:“起立!”
全班同学听到班长的口号,站起身,鞠躬:“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也许有人说其实高考真的不算什么,考得好不好也不能决定未来过得好不好。
确实,对于漫长的整个人生路来说,在生老病死面前,高考确实算不得什么。
但对于邬星野他们这个人生阶段的学生来说,摆在眼前的高考,就是此刻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
说出轻舟已过万重山的人,那也是在过了的万重山的前提下,才在回望这一生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高考之际,紧张的不仅仅只有考生,还有周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