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楚栖这般说,林清好奇转头:“我只是后爹,他怎么这么粘我?”
楚栖笑着将垂下来的一缕发丝别到林清耳后:“你怎么不去问他?”
“我哪里敢!”林清笑道:“你那儿子一看就是个小疯子,万一我哪句话说错了,他怕不是会砍了我祭奠他亲娘。”
楚栖忍俊不禁,只说道:“不会的。”
“不说这个了。”林清摸了摸鬓边的花,没有镜子也不确定楚栖把自己糟蹋成了什么样。不过横竖不用见人,他也满不在乎,只将纳戒里藏了许久的落霞剑拿出了出来递给楚栖,问道:“你听说过落霞剑吗?”
“这就是你在秘境里获得的机缘?”楚栖笑笑,抬手抚过金色的剑身。忽地一股暖流从指尖传入体内,牵动了神魂。熟悉的气息在似乎在召唤着什么一般,震得识海燃起层层火焰。
他静默半晌,忽地祭出一柄带了半边红刃的剑,与落霞并排一放,无奈笑道:“这柄剑来历不小,我的本命剑昭阳都被它唤醒了,想来这两把剑应当是同源共生的。”
这是林清第一次见到昭阳剑,与他平日里惯用的那把横溪剑不同。若说横溪剑是轻巧秀雅的,那眼前的这柄昭阳剑则称得上一句绚烂华贵。通体金红的剑身华光萦绕,羽状纹路在剑刃两侧徐徐展开。剑鸣时金光泛起,与楚栖那一身红衣相配极为耀眼,剑柄处也带了凤凰尾羽的纹路,精雕细琢华丽绚烂,就连剑穗上也绑了两片红羽做装饰。
“这是?”林清的目光被坠着的两片羽毛所吸引,姿态蹁跹,优雅飘逸,抹在手上柔软舒适,与旁的羽毛都要不同,他当即无意识地将其揉搓了两下,紧接着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上染了红。
楚栖急忙拿过一块软布,将林清的手牵过来仔细擦拭着,口中笑道:“是我不好,忘了跟你说。这柄剑太久没用了。前些天翻出来才发现剑穗褪了色,才重新染的,百日内都别轻易碰了。”
听着楚栖的解释,林清惊奇笑问:“你的本命剑有多久没用了?怎么还能掉了色?”
楚栖眸色一黯,温声道:“五百年了。”
“怎么这么久?”林清一怔:“真的不会生锈吗?”
“沾染了太多血,习了凶性,恐成邪剑。”楚栖的声音极为悦耳,款款到来时听着毫不费力:“所以我将其封印在识海内沉睡,以真火淬炼,待到机缘成熟自会再度出世。”
“原来它的机缘就是朝霞剑。”林清任由对方给自己擦拭着手,看了看两把剑剑柄上皆刻了相同的凤凰尾羽纹,突然好奇道:“你见过凤凰吗?”
楚栖擦拭的动作一顿,面上仍然保持着不动声色:“为什么这么问?”
“秘境里,除了冼峥,我们都分别经历了心魔幻境。我得了凤字,他们几个分别获得了凰、落、万、物、生。而这六个字正好组合成了开启剑冢的碑文。剑冢是落霞剑的埋葬地,落霞剑的剑灵叫行朝,他字字句句不离凤凰,枫叶也拼成了凤凰的图案,他还说我身上沾染了凤凰的气息。”
林清越说越急,他捧起了楚栖的脸,盯着对方的凤眸一字一句认真问道:“你告诉我,凤凰是谁?在哪里?我见过吗?”
楚栖眼中忽然升起了极致的柔和,他抚上林清的手,笑着唤了一声:“卿卿,你猜到了,不是吗?”
昆山玉碎,凤凰清啼。九天之上最绚烂的霞光尽皆纳入那无尽深情的凤眸中,一袭红衣张扬炫丽,举手投足如神般清贵,他踏云而来,将自己揽入怀中,带着一身芙蓉香兰的气息,柔声细语,句句呢喃。
怎么,能不心动呢?
“凤凰......”林清一把抱上了楚栖,狠了命地在人脖子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印子,声音抖得如同秋日落叶,扣着脊背的双手久久不肯松开。
他轻声问道:“你怎么,降落凡间来了?”
瞧着林清实在好奇,楚栖便化作小了数倍的原身任由林清观赏把玩。
凤凰果然是天上地下郎艳独绝的神兽,一袭漂亮的尾羽柔软得不像话,林清将那几片尾巴翻来覆去地看,竟从流光溢彩里翻出了几种新的颜色。
“咦?你们凤凰的羽毛居然是彩色的?”林清好奇地捧起长长的羽毛,对着光细细看着。
凤凰就这么安静地趴在床上,凤眸眨了眨,迸发着笑意。
“你为什么不说话?”林清摸上火凤凰优雅高贵的头颅,忽然放低了身子和那双凤眼对视:“你该不会化作原身之后不能说话吧?”
凤凰点了点头,眼睛舒服得眯了起来。
林清见楚栖不能说话,突然笑了一声,将整只神禽左右前后翻滚了一圈,这戳戳那点点,不亦乐乎。
凤凰的眼神逐渐迷离,被戏耍了好一阵后突然啼鸣了一声,化作人身将林清往被褥上一压。
“你!不许乱摸!”他滚烫的气息撒在林清颈间,引得人不由自主地蜷缩起了脚趾。
林清也忍不住红了脸,他手撤得快,却耐不住楚栖报复似地如狼似虎上下求索。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乱戳了!绕过我吧!”
“不行!那有吃完就跑的道理?”楚栖的脸艳若朝霞,靠着眼角眉梢那一点点媚将林清带入了九天云端,去领略这世间最奇绝的盛景。
云雾缭绕的沉水香里忽地注入一股甘冽的清泉,中和了熏得人头昏脑涨的甜,叫人尝着神清气爽。
朝霞过后,夜幕已沉。竹篁里的高烛破天荒地彻夜未亮,只有满室盈香,缠绵悱恻。
“卿卿,你的信香,我很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