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栖将人从地上拉起搂入怀中,抚着发哄了几下方道:“我方才把修为压到了化神和你对练,是因为你在这一届唯一有可能对上的阵修是今天上岳宗的那位双阵眼弟子。”
他将人额间的薄汗擦干净,将红且水润的眼眶吻了又吻:“对上阵修,你要算时间。化神期的阵大抵不超过五息,双阵眼的打法更多是三息换阵的拖延战术。”
林清睁开眼,似懂非懂地望着。
楚栖解释道:“就如方才,从锁足到你飞剑之间已过二息,而那边的禁空阵才刚一息,剑落地,二息,你捡起剑,三息。这时候你完全可以先把剑抛去一边不理,留心我的位置,避开被罩的范围。待我的金刚阵起,那边的禁空法阵也已经消失了,你再趁势捡起秋泓剑,就能避开金刚阵成型的范围。”
林清被楚栖哄得发晕,只听懂了最后一句:“法阵之间的范围不可重叠吗?”
楚栖道:“大乘以下的修为不可以。”
他亲昵地牵起人握剑的手细细揉着:“阵修出阵的思路往往取决于上一个阵的作用,但每个人的思路都会有所不同。譬如方才,我第一个阵是锁足,第二个阵是禁空,那是因为我了解你定会飞剑以攻为守。可若换了其他阵修,第二个阵未必会想到禁空,而是旁的其他阵法。因而你要学会随机应变。”
林清低头思索了片刻:“单阵法静待时机以谋生路,双阵法错开缝隙直指阵眼,是这个意思吗?”
楚栖笑道:“卿卿聪明。”
说罢他拿过秋泓剑道:“缺口我帮你修,你这几日刚好磨合一下落霞剑。”
林清忍不住叹息:“又没了三十颗灵石……”
“凌岩峰也并非完全揭不开锅,莫要担心了,一切有我。”楚栖笑着宽慰。
大不了把白徵留下的小金库给开了便是。
“明日离花坞对阵晗光宗,我还需要去看吗?”林清问道。
楚栖沉吟:“可以去,也可以不去。你若去,我便把剑送回丹阳峰好好打一下。你若不去,我们便去找莫家的家主帮这个忙。”
“不会麻烦吗?”林清看着剑上的缺口,心上隐隐作痛。
“莫家千机堂给钱就行,没那么多讲究。”楚栖笑笑说:“更何况莫家唯一的女儿是你莫师叔,看在鸣山宗的面子上,他们定然不会拒绝的。”
——
仙门大会的第三天异常冷清,由于扼仙宗提前弃赛,鸣山宗众人直接轮了个空,令本该安排在午后比试的行程提前抬到了早上。同样来自中洲的两个门派分别是离花坞与晗光宗,因着人气不高且没有什么看头,三局两胜都打成了车轮战,了结得十分草率。
从莫家磨剑回来的林清听到结果很是意外:“离花坞居然赢了?晗光宗居然连蛊修门派也打不过了吗?”
楚栖倒像是早已料到一般:“晗光宗本来就没几个人,新收的弟子又被傅念杀了,能选出两个人来参赛已经很不错了。”
二人在客栈茶肆里坐着吹过堂风,不一会儿,沈音从外面走了进来。
“楚师叔好!”沈音见到楚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楚栖点头:“抽签去了?”
沈音笑道:“是的。”
“宋师叔怎么没和你一起去?”林清问道。
“我师尊去找冼峥谈话了。”沈音叹着气:“我还以为手气能和之前一样好,没想到抽了个大的。”
“抽到什么了?”闻莘从楼上经过,闻言直接喊道:“小崽子们!抽签结果出来了!”
看着围了一圈的同门,沈音丧着脸拿出了纸条。
“鸿渊道宗?”樊知越到吸一口凉气:“我认输来得及吗?”
“五局三胜,才能晋级,否则就要轮到败者组再打上来。”沐檐沉着分析道:“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莫听铃道:“鸿渊道宗也是败者组打上来的,如果我们轮去败者组,届时要对上的或许是月华宗或离花坞。”
“如果要赢鸿渊道宗也不难,西场地让时舒,傅念和沈音去打,东场地让樊知越和冼峥上,胜算还是稳的。但我有一个提议……”楚栖道。
“什么提议?”宋不归沉着脸走了进来,冼峥立在外面一言不发。
“既然有轮空败者组的机会,东场地不变,西场地让孟语宾,沈音和林清上。”楚栖说道。
宋不归眉头一皱,很快就领会到了楚栖的用意:“你的意思是......用鸿渊道宗来练手?”
“正是此意。”楚栖放慢了语速:“若是让时舒和傅念直接对上鸿渊道宗,胜算固然大,但他们几个直面上岳宗和太华宗,经验不足几乎不可能赢。刚好鸿渊道宗送上门来,我们不如顺水推舟拿他们当垫脚石,练一练手进败者组,与离花坞或月华宗交手一二再进半决赛,不迟。”
“这个计策好。”沐檐点头称赞:“鸿渊道宗卦阵符三修,就当是提前与上岳宗对上了,趁此机会多累积一点经验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而且对上月华宗和离花坞,无论是谁都可以稳扎稳打。”闻莘笑着调侃道:“希望你们能抽中月华宗吧!我们离花坞除了收集情报,是什么都不会的。”
“离花坞和闻峰主什么关系?”常少岩悄声问道。
“我听到了。”闻莘大大方方地嫣然一笑:“我是离花坞宗主,有什么问题?”
不止常少岩,樊知越,冼峥和林清都瞪大了眼睛。
“这......这也行?”樊知越惊讶得说不出话。
“嘘!这可是我们鸣山宗的小秘密,可千万不能往外说。”闻莘煞有介事地说道。
“就这么定吧!”宋不归突然敲了几下桌子:“你们在鸿渊道宗手下尽量多过几招,这几天也趁着没事组团对练,提前预演一下,以防不测。”
“若是对上月华宗,五局三胜你们就放开了打,即便东场地全盘皆输也无碍,时舒和傅念在西场地一样能把局救回来。”莫听铃道。
“如果可以,傅念尽量不要上场。”楚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我想把你留到决赛,和上岳宗在最后的较量里堂堂正正地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