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知越吸了吸鼻子,水光在眼眶里直打转:“我想不明白,迷心阵能怎么破呢?”
孟语宾也不懂,只能递给樊知越一张帕子。
“迷心阵破不了,但你可以在藤鞭反噬的一刹那强行封闭神识,舍小逐大。”楚栖走了过来道:“放弃藤鞭的短暂失控,反手布局或利用植株的毒性进行牵制都可以。阵修以静制动,而你要做的是夺人先声。”
“就当是累积经验了,我第一次参加仙门大会的时候,还没你撑下来的回合多呢!已经很厉害了。”时舒安慰道。
回想起自己的战绩,傅念也低头一笑:“也比我好多了,至少往年那么多届,我也就走到了第二轮比赛。”
常少岩递给了樊知越一颗浅色的丸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是我昨天练了一颗糖出来,挺好吃的,你尝尝吧?”
林清和沈音都插不上话,只能安静地到四周把吹散的种子寻找出来全部收到同一个布囊里,递给了樊知越。
“谢谢你们。”樊知越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
她捏紧了布囊,眼中闪过坚毅的光芒:“冼峥师兄,午后你有空吗?我想和你再练一练。”
冼峥有些意外,但也不多问,点点头道:“好。”
沈音站起身拍了拍手,路过冼峥时用仅二人之间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下一个应该是你上场了,午后你尽管去练,但别忘了我们之间的赌约。”
冼峥点了点头,抬眼一望,对方果不其然再次选择了阵修。
“冼峥,上!”闻莘见状,扬声道。
“鸣山宗观元峰弟子,冼峥。”他一袭黑衣,抬手抱拳。
“陈仪,阵修,你先请。”
冼峥也不客气,抬手捏诀,一道阵直接落在对方脚边。
“锁足阵?还是老一套方法。”陈仪吟笑一声,抬手飞出一个阵眼,落地在冼峥脚下幻化成铜人阵。
冼峥始料未及,胳膊上瞬间挨了一拳。他疾步后撤,左手指尖黄光亮起,借着铜人阵尚未消失的一息掷在地面。
瞬时,繁复的赤纹在地面亮起,慢慢汇聚成数道涌动的暗流。空气骤然变得沉闷,不过呼吸间,暗流已经涌到陈仪脚下,眨眼之间筑起几道土墙将人围困其中。
“冼峥在做什么?阵眼还下在对方脚下?不作防御吗?”林清皱眉。
时舒冷静道:“依我看,他应当是想要形成快打快破的节奏风格。但这种进攻方式太冒险了,稍有不慎就会给对方抓住漏洞绝地反击,除非他算无遗策。”
说话间,冼峥已利用着阵成的三息空隙迅速在墙边布下一个阵眼。
“土崩,破岳!”
只听得陈仪在内低喝一声,土墙瞬间瓦解,大块的碎石黄泥噼里啪啦地落在墙边的阵眼上,激起千层泥浪。
“居然两边打出来的都是破岳阵?”沈音激动得失了声:“这一招也太妙了!冼峥他怎么算到对方会下破岳阵的?”
“或许是赌一把?”不明所以的常少岩揣测道。
“不,并非盲赌。”楚栖沉声道:“就算对方不采取破岳阵,只要待最后一息,冼峥也可以主动引动自己的破岳阵。”
“可是,双阵不是无法并存吗?”林清不解。
“双阵无法并存,但却可以提前自毁阵眼。陈仪如果下破岳阵,是定然不会在最后一息才引动的,因为那样做极有可能预估失误,反倒误伤自己。而冼峥却可以利用最后一息来判断对方究竟如何出手,倘若陈仪下了其他阵,那么冼峥的破岳阵就可以顺势炸除对方的阵眼并给予陈仪一击。但若陈仪下了破岳阵,他就可以在最后一息选择布下新阵,抢夺先机。”
“不愧是前芦花宗宗主带出来的徒弟,心思好生可怕。”樊知越突然后怕起来,甚是担心午后的对练冼峥不会手下留情。
“没事的,冼峥不会欺负同门,你放心。”像是看出来了樊知越的担忧,孟语宾好言安慰道。
沈音面色变得略显古怪,他看了一眼孟语宾,又看了一眼台上又打了几个回合的冼峥,沉默不语。
只见台上陈仪脸色微变,刚打下的困龙阵被迫震碎,还未等下一个法诀捏起,一道泥腥味扑面而来,直把人逼得气息一停。他本能想要躲避,却发现裤管早已被黄泥压住。挣脱落泥的一刹那,陈仪直接落了一道移行符,身形微动,躲过了接踵而来的一道滞灵阵。
孟语宾见状迅速拍了拍樊知越的手,指着台上道:“师妹你看,刚才的迷心阵你也可以这样躲。”
“那我要好好练身法了。”樊知越显然也看出来了门道,郑重点头道。
“不好!陈仪抢到机会了!”
随着傅念的一声低呼,场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火,数道火灵在地上升起了一个巨大的图腾,带着不可一世的焚天灭地之力向冼峥席卷而来,
冼峥迅速抬手,一道金刚阵诀迎面飞出,打在了那团火焰之上。
“金刚诀还能这么用?”场下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只见台上那道席卷而来的烈火被半路杀出的金刚诀猛然一撞,掀起了一股强烈热浪。火焰的力道太过凶猛,骤然一挡便被扑得反噬回去,陈仪还未埋好下一个阵眼,就被扑面而来的火焰烧了个通透。
台下静默了几顺,突然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碳吗?这是吗?”
“我第一次知道物极必反这个大道理还能这么用。”
“救命!你们快看陈仪的头发!”
“就这一场,我能笑三年!”
“鸣山宗这是给刚才的那位女植修报仇了是吧!”
“支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众人只见陈仪从火光中走了出来,呸去了两道黑烟,头发被烧得如同糊了的玉米须,全身上下一片焦炭颜色,就连衣服都只剩了半张布,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好在仙门大会不允许用真火,否则对面的这位要魂归故里了。”傅念笑得呛咳了两声,调侃道。
楚栖看了一眼从场上走下来的冼峥,给予了一个肯定的眼神,开口提醒道:“一比一打平了,还有三局,切勿懈怠。”
闻莘看了一眼赛程:“少岩,到你了,准备一下。”
“我?对阵符修?”常少岩瞬间把脸皱成了苦瓜:“闻峰主可饶过我吧!我一个丹修,手无打铁之力,能做什么?”
闻莘歪头笑笑:“不打一场,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说罢,她朝台上一指:“前方大好的练手机会,你就不想突破一下丹修的极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