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的剑如疾光掠影,一个空翻躲过了迎面射来的几道符文,双指在刃上扫过,金光凝起处剑气陡然划出。
乐皖晴也不是个吃素的,当下几道灵符横在身前,凝成一个无形的屏障,剑气落在上面,噼里啪啦地炸开了花。他腕间一抖,将挡下剑气的符纸朝前方一推,只见几张明黄瞬间燃成了一个个火球,四面八方朝着林清飞去。
林清一剑一个飞速挑落,剑尖在虚空处画了个大圈,左手掐诀往握柄处一撞,霎时间,剑气化作千万微不足道的光点,将乐皖晴团团围住。
眼瞧着就要将人扎个透彻,却见乐皖晴迅速亮起三道符纸,火符与风符在半空相撞,溅起四散火星如雨落下,将无孔不入的剑气消弭在虚空。而另一道火符则直冲林清飞去,快到眉心的一刹那,疾风符追上,瞬间在林清面前炸了个烟火漫天。
秋泓剑气凝成一道屏障,不断地承受着来自烈火的吞噬。乐皖晴以火克金,林清偏要熔于烈火,千锤百炼。
“噌”地一声,金鸣锐啸于空。林清飞身而起,持剑朝前一劈,金光大震如浪潮一般汹涌而至,直逼得人呼吸都停了片刻。
“九霄风裂,神雷作引,鸣金而动,以乘天机。秋泓,去!”
霎时间,天边乌云滚滚,一道闪电从半空中劈落直引秋泓剑尖,他一袭白衣持剑于身前,微合的双眸突然睁开,金光大作间将雷引落,朝着乐皖晴的面门剑指而去。
“这么大阵仗!”沈音惊得握紧了拳:“他就不怕将修为全暴露出来吗?”
“不,他在逼对面使出绝招。”时舒冷静道:“剑修一道,敌强我愈强。林清这么做,除了逼出对方的底牌之外,或许还在给傅念打掩护。”
“怎么说?”沈音问道。
“我不知道傅念如今真实的实力如何,但这两天我们过招的时候,我很吃力。”时舒看着林清快如闪电的身法,眼中惊讶全无:“楚长老既然将傅念藏在决赛再出招,他一定练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法,而这个秘法,须得让人防不胜防。林清这么做,不过是将众人的视线转移在他身上,少年天才,天资卓越,极有可能成为第二个阮溪棠,他要让所有人误以为鸣山宗的底牌是林清和我。”
惊雷声声镇魂,乐皖晴迅速飞出消弭符,接下了凶悍的雷霆一击。
唇边被击溢了血,湿润的眸中燃起怒火。他摘下发簪,以精魂为引连画数道符咒,一掌拍落在地,空中再次传来一声巨响,原本被林清引来的电闪雷鸣尽数击在了地面的符咒中。乐皖晴迅速掐诀手臂一抬,地上注满了雷电的符咒横在半空,行成了一个惊雷阵。
“什么?!以符入阵?”台下众人皆连失声惊呼。
林清显然也没想到对方藏了这么一手,当下足尖一点,翻身躲过了迎面而来的电光阵阵。秋泓剑穿过其中,将阵眼中心的惊雷再次抢夺回来,一道剑气再次劈出,林清抬刃飞来,直取对方面门。
快!太快了!这边惊雷阵刚起,众人还没看清楚乐皖晴是如何打出的术法,那道白色的身影便直抵人眼前。
乐晚晴由下至上凝视着林清,雷电让他又白又细的手指裂出了血。
他双指夹刃,另一只手符光一闪,贴在了秋泓剑上。
“这个乐晚晴也是个狠人!”时舒感叹道:“宁愿废了双指也要贴上锁灵符,剑修没了剑,说一句手无寸铁不为过。”
林清眉尖一紧,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徒手接剑。他当机立断将秋泓剑抽了回来,锋利的剑刃在指缝划过,血柱如飞。
没了灵力的剑如同一块破铜烂铁,他不敢徒手揭符,生怕自身的灵力也被封印。他本想就此认输,但一想到自己在筑基前就已经跟着楚栖学了剑法,忽地歇了就此罢休的心思。
即便没有灵力,剑招也未必不能用。
“剑法招式无论什么境界都可以学,这也是为什么剑修可以越境杀人的原因。”
楚栖温柔缱绻的神色在回忆中浮现,林清闭起双眼将心神暂缓,再睁开时双眸澄明。
“还要打么?”乐皖晴问道。
林清沉静地看了他几眼,忽然持剑又冲了上去。
乐晩晴似乎没想到对方是个不要命的,不过愣神的功夫,身上就挨了一道。
“鸣山宗的人怎么都是疯子?没了灵力的剑不过就是块废铁,他还上去打,不是找死吗?”
“剑修哪一个不是疯子?你看那个阮溪棠,打起架来恨不得毁天灭地,他师尊尚净,当年一剑劈山把茯茗地的天池直接填平。那个叫傅念的不也是死磕着阮溪棠不放?往大了说,鸣山宗的那位楚长老当年还血洗仙门呢!”
“这个林清,也太不自量力了。乐皖晴随便放个符咒施个法,他那剑不就毁了吗?”
林清屏息凝神,身形极快地躲过迎面而来的飞符。他忽然伸出脚踢飞了两张,将剑一旋,在乐皖晴身上又刮了一道口子。
“妈耶!地坤打架比天乾还狠,看得我心都慌了。”孟语宾颤抖着抱紧了自己的身体,恨不得离擂台八百丈远。
“你怎么看得出来乐皖晴是地坤?”常少岩好奇道。
孟语宾道:“你看他长得纤瘦又娇贵,细皮嫩肉的肯定是地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