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吃固元丹上台?”宋不归冷笑一声:“你们执法司闲着没事干过来找茬的对吧?”
为首的那位女使拱手道:“执法司公事公办,宋长老莫要为难在下,我也是奉命前来调查清楚。若是傅念体内没有固元丹的残留,我们自会还你们鸣山宗一个清白。”
楚栖从楼上走了下来,摇着扇,送客意味十足:“傅念病重,不便见客,大人请回吧!”
“楚长老。”女使对楚栖做了个揖:“我们执法司严明公正,自然?不会惊扰傅念道友的休息,此番兹事体重,涉及鸣山宗的声誉,更是关乎楚长老您所在的凌岩峰,还望众位配合。”
执法司的态度明显对楚栖更为恭敬,这令身为前辈的宋不归有些挂不住脸:“仅凭一个人的举报,就可以大动干戈来查我鸣山宗的弟子,执法司也未免过分偏袒了些。”
“在下只是公事公办,力求最大程度还原真相。”女使不卑不亢,据理力争。
鸣山宗死活不交人,而执法司无论如何也不肯退一步,双方僵持在客栈里外,把路过看热闹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其中,不乏中洲老城的一些百姓。
“这些仙家的人是不是要打起来了?”
“看着双方气势汹汹的好像都不太好惹,快走快走!”
“别呀!有热闹不看,难道回家躺石板凳上无聊捉蚊子吗?”
有些推着轿车做生意的人路过,见此八卦不由奔走相告,很快就将消息传到了城西。
上岳宗副宗主尚净推门而入:“溪棠啊!你听说了吗?鸣山宗那个傅念......你在干什么!”
阮溪棠正和衣枕在傅念身边,平日里被发冠扎起的一半头发披在了肩上,睡得昏昏沉沉。
尚净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上前将推醒了阮溪棠,用口型问道:“怎么回事?”
阮溪棠揉了揉眼,还未抬头就从那双万年如一日的大红大紫老布鞋上认出了尚净的身份,他紧一惊,下意识地确认傅念是否还在昏睡,方悄悄将尚净请到门外。
“师尊,找我可有急事?”
尚净大眼瞪小眼:“傅念怎么会在你床上?”
阮溪棠揉了揉额角:“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尚净打断道。
沉默了一会儿,阮溪棠忽然双膝跪地,腰杆挺得笔直:“师尊,我要对他负责。”
“什么东西?”尚净被跪得猝不及防。
“临风,一年前是他。”
“???”
“昨晚也是他。”
“!!!”
“徒儿昨日求他结契,他答应了。”阮溪棠不去看尚净光怪陆离的神色,大胆请求道:“阿念如今已成弟子的道侣,也算得上半个上岳宗的人,弟子斗胆恳请,能不能让宗里其他人不要再嚼舌根?徒儿听着难受。”
尚净缓冲了好一阵,才喘过这口大气:“你知不知道给我惹了个什么麻烦回来?”
阮溪棠疑惑抬头。
尚净指着床榻上的傅念,声色俱厉:“现在整个中洲和仙门都在传,他昨天和你比试之前极有可能服用了固元丹。现在执法司和鸣山宗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你反倒把这个随时会被封禁的大危险藏在自己房间?你知不知道,万一执法司那边验明,可是要把你也钉在耻辱架上的!”
“不可能!”阮溪棠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阿念绝对不可能在上台之前服用固元丹!”
“有没有服用,你自己一个人说了不算。”尚净冷声提醒道:“只要他能通过探查,执法司自有定论。”
阮溪棠忽地站起身,神色坚定道:“不能查!”
尚净眯了眼睛:“为什么?”
“我......”
阮溪棠被盯得心虚:“都怪我,才让他昨儿半夜被迫去医馆服下了固元丹。”
“你说什么!”尚净被这惊世骇俗的言辞惊呆了。
阮溪棠不好解释,只能说:“师尊,固元丹不能在十二个时辰内连续服用,否则病人会金丹破损。”
“所以?”
“他现在一切安好,所以......”他转过身,看着安宁入睡的傅念,目光忽地变得怜惜缱绻:“阿念绝无可能在昨日服下固元丹。”
似乎没想到有这么一场变故,尚净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考着对策。
“现在还不到十二个时辰,你可有物证指出他是昨夜服下的?”
阮溪棠看了看四周,忽地想到了什么似的,从药包里翻出了一张翻黄的纸张。
“师尊,在这里!”他道:“这剂药方可以为证,傅念体内还算明显的药效应该也可以作证。”
尚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但执法司如果推测傅念因为身体孱弱,药效要比常人消散得慢一些,也并非完全说不过去。这药方上既没有时日,也没有医者落款,怕是很难服众。”
“如果我把人喊过来呢?”阮溪棠问道。
尚净疑惑:“有人证?”
“有的,昨日我带傅念去了城西老街的医馆救治,那里有位老者可以作证。”
尚净一巴掌拍在人的头上:“还傻愣着干什么,快去把人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