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白徵大喘了几口气,慌忙打断:“你说什么?羽毛?什么族?”
这回轮到霍相隐愣住了:“瑶羽,你......不会觉得自己只是个人修吧?”
白徵一口气没上来,两眼发黑昏死过去。
“孩子他哥,早说他没见过你啊!”
意识昏暗中,白徵听到自己师兄明惊风无不责备地道:“你说话的样子就像小作坊下料,一倒一整包,他初来乍到,哪里受得住?”
霍相隐说话的语气闷闷地,依稀能听得出来头疼:“我以为他知道,你怎么没跟瑶羽讲过他自己的身世?”
明惊风明显呆了一呆:“我以为师尊跟他讲起过。”
霍相隐:“......”
他以手撑头:“现在怎么办,他在我这里晕过去了,有冤无处诉啊!”
“你找谁诉?”明惊风懒散笑道:“找我?找你父亲?还是找白宗主?”
霍相隐仔细想了一圈,好像确实无人可诉。
明惊风的狐狸眼亮晶晶的:“你是他哥,连我也不好说什么,旁人哪里有指指点点的份儿。再说了,小师弟平日里心神消耗太大,让他在这里休息一下偷个懒又何妨?”
“偷懒”二字让白徵瞬间找回了肢体的操控权。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表明了自己的人生态度:“我不休息,我要回去,徒弟还等着我回去上课。”
白徵说话很少重复字眼,如今三个我字接连蹦出,能看出来着实急了。
明惊风一把将人拉了起来,按在床上:“真没事?”
白徵面如死灰:“没事,就是有点突然。”
明惊风嗔怪地看向霍相隐,会说话的眼睛里责备着:看吧!我都说你下料猛。
霍相隐无辜回望:我哪里知道你们没说?
白徵看着二人眉目传情的模样只觉眨眼,蹬上靴子扭头就走。
“吃过晚饭再回吧?”霍相隐一把将人拉住,挽留道:“兄弟间难得聚一次,我还想和你多说几句话。”
白徵摇头拒绝:“家里有俩徒弟等我回去做饭。”
霍相隐有些震惊,转头望着明惊风:“你怎么舍得让他亲自下厨?鸣山宗没有厨子吗?”
明惊风无故接了个锅,瞬间睁着大眼睛,指着小师弟疯狂告状:“他说厨子下料仓促,还不如他自己动手干净卫生,你听听这是什么话!”
霍相隐沉了语气:“瑶羽。”
白徵撇过头去:“我吃不惯。”
明惊风在旁说道:“你若是不放心,把俩徒弟喊过来互相见面吃个饭,不也熟识了?孩子平日游历在外,多层关系,也能多个依靠不是?”
白徵坐在榻上呆滞了好一会儿,实在想不到穷的口袋叮当响的芦花宗有啥可依靠的。
只是这副神色,落在他人眼里,就变成了正在努力接受说辞的模样。
“如何?”霍相隐试探道:“要留饭吗?”
白徵眸光一动,抬起头朝霍相隐伸出手:“你这么久都没来看过我,有什么补偿吗?”
霍相隐为了留人,无论如何都说有。
白徵没有忘记此行来的目的,借此机会薅了把亲哥的羊毛:“那我想去煅霞峰看看。”
煅霞峰位于芦花宗东侧,毗邻鸣山宗的万顷峰,以观朝霞日出的盛景闻名。
白徵刚踏进山门,鞋面就被满地黑烟沾了灰。
摆在天台正中间正是地动山摇的始作俑者。
“那是什么?”白徵看着这陌生器物,不由问道。
霍相隐对此见怪不怪:“哦,司楷的新发明,据说是一架喷不出火的大炮。”
“......”
实在很难想象,这里曾是观看云海的最佳赏景台。
明惊风显然也被司楷那烧焦了的黑炭脸和一脸卷发吓呆了,无不惊恐地望向未来道侣:“他平时经常这样吗?”
霍相隐捏了捏明惊风的手:“无需担忧,习惯就好。”
“我不担忧。”明惊风干着嗓子:“我只是怕他一炮把我们鸣山宗的万顷峰给轰了。”
“那我换个地方。”
司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只见他站起身拍了拍手,给大炮调整了一个全新的角度,直面太阳升起处。
明惊风不由窒息。
“这炮怎么回事?”霍相隐关心中带了点调侃:“又没点着?”
“哑了。”司楷早已习以为常:“但是炮弹炸了。”
明惊风一听,乐了:“感情这是点了个哑炮。”
白徵倒觉着有些意外:“怎么会炸?”
司楷摇头:“不知道,我再研究研究。”
霍相隐笑说:“看你的样子,今晚定是没空炸厨房了,要不过来观元峰一起吃个饭?”
沉迷发明的司楷投来疑惑的眼神。
霍相隐解释说:“刚好我弟弟和他两个徒弟都过来小聚,你也混个眼熟,如何?”
司楷的眼睛落在了白徵身上:“你弟弟?”
霍相隐点头。
司楷思考片刻:“亲的?”
霍相隐再次点点头。
司楷探究的目光移向明惊风:“那他岂不是要叫你一声嫂子?”
明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