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言令色!”秋泓剑划破长空,又掀飞了另一座石狮子。
合欢宗宗主面色一沉:“长宥仙尊,损人财物可是要赔钱的。不知你们鸣山宗拿得出多少银两,来赔我这两尊石狮子啊?”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白徵手中扬起剑气,又把对方的门给拆了。
“拿下他!”房郁华收起了眼角最后一点笑:“没钱赔,就拿你这身子赔!地坤之躯应该很好耍吧?本尊刚好还没尝试过。”
眼中杀意席卷苍山,衣袖翻飞好似天散琼雪。霎时间,秋泓剑鸣声大震,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扇在了围攻而来的合欢宗弟子身上。
只见白徵身形如电,根本不给人留下任何惊鸿一瞥的机会,残影比风还要迅疾,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紧接着,脖颈间传来微不可查的疼痛。
有弟子感知敏锐,皱着眉抹了把脖子,顿时擦落鲜红满掌。
“血......是血!”
这话宛若惊雷落池,炸得鱼跃鼎沸。疼痛后来居上席卷识海,地上瞬间倒了一片,五花八门地哀鸿遍野,声声不绝。
房郁华脸都绿了:“长宥仙尊,你们剑修还真是不讲道理。”
“我最讲道理,但讲的不是你们合欢宗的!”白徵收剑入鞘,仿佛刚才那一剑一脖子的杀招与他无关。
房郁华见状,暗恨鸣山宗出了个难啃的硬骨头。
“你待如何?”她嘴角抿出阴狠,一双眼睛如蛇,嘶嘶将人盯着。
大乘期的威压贴地而起,压得四周荒草低伏。
有几个弟子将刚要爬起来喘气,白徵眸色一寒,瞬间释放出更强的灵力将其震回地上。
“待如何?”他的眉宇霜寒笼罩,丝毫怜悯也无:“让你们那个不长眼的弟子滚回来道歉!”
到底是一手培养起来的,时间精力可没少花。合欢宗再是邪门歪道,也懂得珍惜苗子。
房郁华眉心划过不忍,示意人将这些弟子抬回宗门内医治。
“道歉?”她凉凉笑道:“我们合欢宗修自己的道,愿者上勾,凭什么道歉?”
“谁要上你那腌臜的勾!”白徵狠斥:“雕虫小技,奈何不了我们凌岩峰。”
房郁华眉心狠狠跳了几下。
“既然没上勾,那长宥仙尊找上门来做什么?挑衅吗?”
白徵不语,代替了回答。
“你们鸣山宗真够闲的,拿我们合欢宗来开刀,师出无名,其心下作!”
“打合欢宗,要什么师出有名?”
白徵神色淡淡,拔出秋泓剑轻抚:“试问这天底下,谁不想揍你们两拳?你们的弟子不长眼,刚巧撞在了我手上,如今恰巧路过,正好帮各位了却一二心愿。”
他这话说得蛮横,但真若放话天下,却没人敢反驳什么。
合欢宗弟子仗着身怀双修奇技,从不以正道方式堂堂正正一决胜负。往年的仙门大会里,几乎每个宗门都有弟子在上台前着了合欢宗的道,以至于第二日爬不起床来,被迫沦入败者组或直接弃赛。
更有修为低下但容色上乘者,被玩得断了气。
是以人人皆恨不得生啖其肉,讨伐诛之。但奈何合欢宗此前早已登记在册,按照执法司司的规定,仙门同修非师出有名者不得擅自挑起纷争,更何况合欢宗宗主房郁华是出了名的阴辣险狠之人。
仙门里各宗各派的长老没少因此上门讨伐,都被她以“愿者上勾,道心不稳”的说辞给挡了回去,吃了无数哑巴亏。当然,若真的出了人命,房郁华也根本不给他人机会,自己先按照门规杀鸡儆猴。
这也是为什么合欢宗可以横行仙门几百载而依然屹立不倒的原因。
房郁华此人,当之无愧于“毒美人”的称号,故而谁也不会主动挑起纷争,以免招致祸患。
但喜欢打架且气在头上的白徵根本不了管这么多,如今只觉得怒火中烧。
两个徒弟接连被合欢宗盯上调戏,他恨不得剁了那个弟子的手以除后患。
好在理智告诉他,执法司中有条明文规定,非特殊情况主动杀人者者,当入锁仙牢,永世不得超生。
而这所谓的特殊情况里,包括但不仅限于:自保、寻仇、误杀、诛邪等符合人间道义的事。
调戏自抗,并不在包含以上位列。
心头愤恨无解,白徵更是憋了一口气。既然杀不得人,总该讨个理才是。
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踢馆上门。
房郁华脸都绿了,他没想到这个白徵如此蛮不讲理。
打也打不过,骂也不在乎,满脑子只想找他们要个说法,倒也合乎仙门大道的情理。
更可况这人精明得很,剑锋所到之处看似血流如注,实则留在脖颈处的伤口浅薄如丝,根本看不出致命的痕迹。
如今除了凭空消失的石狮子和碎裂的大门外,几乎找不到任何证据可以将白徵定罪,以残害仙门同修的罪名将他告上执法司。
即便告,结果也是可以预见的。仙门内切磋受伤的判处,最多也就是罚几块灵石作为补偿。可是以鸣山宗目前的实力情况,别说赔钱,能不赊上个百余年的账都要谢天谢地了。
房郁华银牙咬碎。
两人僵持不下,灵力卷起周遭的风,压进了伏低的草丛。
忽然,里头传来尖锐的呼叫。
“宗主!不好了!”一个弟子哆哆嗦嗦地跑了出来。
“那个叫余长缈的快要断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