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郁华嘴角控制不住地往斜下方抽:“长宥仙尊,此处不宜动武,你们有恩怨,不如去外面解决商量?”
“把他给我。”白徵冷声道。
“什么?”
“我说,把,他,给,我。”白徵紧盯着面前的这对狗男女,一字一句道。
房郁华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要这个人?”她有些不敢相信。
白徵面若寒霜,懒得再重复第三次。
房郁华面上犹豫,手上却不假思索地把执法长老往前推去:“行吧行吧,给你。”
白徵本能躲了,眼中闪过疑惑。
“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这个人慢工出细活,到时候可别觉得不得趣要找我退货……”
“谁要你这个?”反应过来的白徵抬剑一挡,将执法长老推得“蹭蹭”倒退几步,跌倒在房郁华的臂弯里。
他剑尖微移,指向了铁塌上半死不活的少年:“我,要,他。”
房郁华脸色变了:“你要他做什么?”
“救人还需要问为什么?”白徵握剑的手紧绷着,露出骨骼分明的线条:“既然你们合欢宗教不了,我来。”
“咦?看不出来长宥仙尊还擅长合欢道?倒是本尊小瞧了。”惊讶只在面上闪过一瞬,很快房郁华便掩饰不住地笑道:“那可要仙尊久等,这位姑娘还是个娃娃呢!”
“娃娃?”
白徵僵着脸,重复了一句:“姑娘?”
“自然是小女儿家的才需要开窍啊!莫非长宥仙尊认为,这会是个男娃娃吗?”房郁华眨眨眼。
白徵凝眉,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天呐!”房郁华忽然惊讶地捂上嘴,语气极尽夸张:“长宥仙尊该不会想找个少年来修合欢道吧?果然人不可貌相,看不出来你还好雏儿这一口。”
“谁要修你这下三滥的合欢道?”白徵一张玉颜瞬间红透:“我的徒弟,自然要以剑入道,方证本心。”
“长宥仙尊这是要截胡不成?”执法长老在房郁华怀里挣扎起来堪堪站稳,听得白徵这般说,脸色相当难看。
白徵这才施舍出半分眼神给执法长老:“道不同不相为谋,执法长老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那只是我没找到正确的教导方式……”
执法长老话音刚落,就见对方把那孩子抗起来背在了肩上。
“起开。”白徵冷冷抬起眼。
执法长老当下也顾不得周旋,一个箭步拦住去路,半分不让:“长宥仙尊,此乃我合欢宗的苗子,你这样强行把人带走,不合规矩。”
“规矩?”白徵哼笑:“你们合欢宗居然也知道规矩二字?真是稀奇。”
“各宗各派皆有规矩,难道你们鸣山宗没有自己的门规祖训吗?”
“那不巧了,我们鸣山宗的门规就是救人大过天。”白徵眼尾扬起:“既然冲突了,那不如问问我手上的剑,谁的规矩才能作数?”
房郁华见对方的剑散发着杀气腾腾的嗡鸣,脊背瞬间一凉,紧忙拉住自家的执法长老:“罢了罢了,一个以死相逼的苗子能修出什么来?不如息事宁人,送鸣山宗个人情好了。”
“打住,谁要你送的人情?”白徵不悦:“这是本尊亲自救下来的徒弟,与你无关。”
房郁华忙打点道:“敢问仙尊能不能放过那个弟子?”
白徵一时间没想起来“那个弟子”是哪个,眼珠缓慢地转了转。
“户籍文书。”记不住的事他也懒得多加思考,只说道:“把她户籍文书拿来,我既往不咎。”
房郁华只觉得自己今日走了泼天霉运,有眼无珠地招惹了一座不请自来瘟神,连吃带拿也就罢了,送还送得极其困难。
她不由琢磨起去哪个庙里拜拜,好破了太岁的晦气。
白徵见房郁华半天没动静,有些不耐烦了,说话间带了明显的怒意:“文书。”
“行行行,好好好,这就去。”房郁华态度十分良好,快速吩咐人取来了匣子。
那副阴险自负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高贵华丽的面容换上了与五官极度不相配的郁闷。
“说真的,长宥仙尊真的不考虑我家执法长老?”她最后试探性地再问了句。
白徵接过文书,往纳戒里一收:“执法长老不是你的道侣吗?”
房郁华震惊地睁大了眼:“谁说他是我的道侣?我怎么不知道我有道侣了?”
他自然没脸说出慢工出细活的浑话,只隐晦地提道:“我观执法长老的神色,似乎对你很是倾慕,这不是普通长老看自己宗主该有的眼神。”
至少自己和其他师兄师姐们,从未用过这种眼神看明惊风。
除了隔壁那个芦花宗宗主霍相隐。
哦,还是自己亲哥。
房郁华看向白徵的神情有些无奈:“长宥仙尊,恕我直言。”
“?”
“执法长老身为合欢宗大能,修为高深非常人所能抵抗。长宥仙尊非我门中之人,自然看不懂其中关键。”
“所以呢?”
“所以……”
房宗主素来阴鸷的眼神化作汪洋般的关爱:“他那双眼睛,不仅看我,看狗都深情。”
白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