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她休息几日,你带人下山散散心罢。”白徵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温声道。
莫听铃看着小师弟越来越佝偻的背,忍不住道:“说真的,就凭你一个人修订教案也太辛苦了。”
白徵说:“那能如何呢?也找不到人帮忙。”
提议的人沉吟片刻:“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帮手吧!”
他睁开眼,揉着头的动作停了:“谁?”
“闻莘。”莫听铃道:“她鬼点子多,人也机灵。更重要的是,当年仙门大会的积分规则就是她向执法司提出来的。”
冷清沉静的脸上难得露出微讶的表情:“积分规则居然是她提出的?”
莫听铃点头道:“没想到吧!我听宗主师兄说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呢!”
白徵听到“宗主师兄”这四个字就头大,下意识怀疑不靠谱的明惊风是否说了实话。
“如果真的是闻莘,她怎会甘愿在芦花宗做一个小小的峰主?”
莫听铃嘿笑:“你别说!我最开始也不信的,但你猜我后来为什么信了?”
白徵根本不想猜,冷冷地收回目光,没有回答。
“别那么无趣嘛!猜一猜?”
白徵提笔“唰唰”在纸上写了几行字,举起来面对着莫听铃。
“莫听铃与狗不得喧哗?”她气笑了:“你不听是吧!我偏要说!”
阻拦无果的人将纸一揉,扔到了篓子里。
“是霍相隐说的。”
这个答案很是出乎意料,引来了对方抬眼:“他怎么会说这些?”
莫听铃“害”了声:“他被我们宗主师兄勾得失了魂,两个人如今俨然一家人般,自然凡事毫无保留,情到深处什么都说得出来。”
白徵对这种神志不清的常态表示极度不理解:“他若是甘霖期意识模糊也就罢了,平日里也这般守不住秘密的?”
莫听铃耸肩:“你别问我啊!他不是你哥吗?你跟他不熟?”
白徵淡然:“不熟。”
莫听铃瞬间语噎。
他静了好一阵,忽然想起刚才断掉的话头,捡起来问道:“你说那个闻什么……”
“闻莘是吧?”莫听铃提起这个就来劲儿了:“我跟你说,你要想请她帮忙很简单,只需要一壶酒。”
“酒?”白徵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要酒做什么?”
“不知道啊!可能她应该是个酒鬼吧?”
这话说的。
白徵有些哭笑不得:“人家是女子,你说话好歹注意些。”
“她才无所谓。”莫听铃大会一挥:“我听沐檐说,闻莘经常去她那讨酿酒用的东西,有时还会调上一些奇奇怪怪的彩色果酒。”
白徵闻言来了兴致,只是如今雪重,怕是不经深更打扰。
他思索了一阵,说:“可惜已经过了冬日。不然我就可以给她酿一坛新酒,明岁带过去了。”
“你以前的埋的桃花酿呢?”莫听铃惊讶。
“被俩徒弟喝光了。”
“没酿新的吗?”
“没有。”
“可是我前段时间才看到江知白抱着酒喝得醉醺醺……”
“你又来偷窥?”白徵猛然抬眼,凝视着面前的女子。
莫听铃结舌:“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桃花酿吗?”
“你不雅。”白徵义正辞严地指责。
“好好好,我的错!”她紧忙承认,话锋急转直下:“那江知白的桃花酿是哪里来的?”
“楚栖酿的。”白徵横了莫听铃一眼,没好气道。
对方听罢不解了:“既然有酒,你直接拿去找闻莘不就得了?哪里需要明年再酿新的?”
白徵摇头:“不妥,那是楚栖酿下的酒,我没有找徒弟借花献佛的道理。”
耳边响起了啧啧称奇:“你和楚栖一个大古板一个小古板,好生没有意思。”
白徵压根不想接话,只提笔书写,默不作声。
擎渊台只安静了片刻,很快就被仓促疾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师尊!不好了!”
少女神色惊惶,一叠声地喊进了擎渊台,敲开了书房大门,眼中满是急迫神色。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白徵问道。
“是……是上岳宗宗主派人来信,说楚师兄被卷入中洲的一个梦魇秘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