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溪棠一惊,紧忙问道:“敢问仙尊可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再驻足久些?”
白徵回忆:“当时我是被那几个不孝子弟封印在夜明珠里的,或许你可以找些旁的珍宝回来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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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栖从学堂归来,看到自家师尊冷着一张脸,闭目侧躺床上。
他偷爬上来,尝了一口甜:“可是睡了?”
白徵闭眼,一动不动。
凤眸微动,手轻探腰间:“师尊,您真的睡了?”
白徵的呼吸依旧平稳。
楚栖又唤了几声,见人实在没有反映,才放下心来宽了衣带。
手刚贴上小腹,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掀落床下。
“师尊,我就知道您装睡。”
白徵欺身压上,看着芙蓉脸上露出得逞的笑,眼神凉薄:“小凤凰崽子,又想玩强的?”
楚栖闻言有些惊讶:“弟子何尝对您强硬过?”
他冷笑一声,眉眼漫过杀意:“当初哄我结契时,可曾问过我的意愿了?”
楚栖笑着,任由脖颈被对方捏住,心猿意马地勾上那根莹白的尾指,将那抹朱砂痣来回摩挲:“师尊醒来时已因此事将徒儿打了一顿,如今怎么还翻旧账?”
白徵根本不吃这一套,手上的力度又加了三分:“我只问你两件事,你如实回答。”
金色的凤眸里盈满笑意:“师尊问话,弟子必当知无不言。”
“第一件事,你我当初结道侣契时乃意外行事,如此慌张的场面自然来不及商量求我同意,故而为师好奇这桩契印是如何落成的?”
楚栖愣住:“师尊怎会没答应?”
白徵气笑:“你当初只说得罪了,又何曾问我?”
“怎么会?道侣契须得二人同心方可结成,这……”
见凤凰崽子神情茫然不似作假,向来头脑清醒的长宥仙尊当即皱了眉:“既然答不上来,那为师且问你第二件事。道侣契同生共死的说法有伪,这件事你知道吗?”
楚栖闻言低了头:“原先是不知道的,但自傅念去后阮溪棠依旧活着,且还有精力把花月堂打理得井井有条。那时我才明白,或许这世间对道侣契同生共死一事有什么误解。”
得到满意的答案,掐住命脉的手忽然松了几分力道。
“有一点我实在想不通。”白徵道,“长阳宗宗主霍思清,失去道侣那么多年仍活在世上,怎么众人还会对道侣契同生共死的谣言如此深信不疑?”
楚栖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
“只有两种可能。”他大胆提出。
白徵居高临下将人看着,感受肌肤间的颤动,眼中腾起火焰。
“你若是说得好了,今晚便赏你。”
楚栖眼中猛地一亮,语速快了几分。
“其一,天底下的人或许不知道长阳宗宗主和芦花宗前宗主的关系。”
白徵飘过一个眼神:“继续。”
“我也只是揣测,更多的也说不上来。”楚栖讨着吻,如实道,“毕竟连师尊都不知道自己与他们血脉相亲,更何况外人哉?”
“不对!”白徵伸手挡住落下来的求好,严肃说:“当年许舀已经把他们的事情扬得众人皆知,何来不曾知晓的说法?这分明行不通。”
楚栖直起上半身,缓了缓发胀的畜生,微微喘息着:“许舀死后,天底下宗门灭了大半。除了长阳宗尚存世之外,也只剩了没怎么参与进来的上岳宗和远在北束的改头换面的扼仙宗。那年沧幕宗解散后,弟子各奔东西,如今的太华宗便是诞生于此。只不过第一任宗主早已与世长辞,后来之事不得而知新倒也正常。”
“房郁华那个女魔头,活得可真够久。”
“师尊对扼仙宗很有意见?”
“你余师妹就是我从她手里抢下来的,你说呢?”
楚栖不合时宜地闷笑出声,啄米似地在白徵脸上留下一个又一个亲昵的吻。
热被撩拨起了,身体不合时宜地牵起的战栗,他抑着,努力稳住声线,用手盖住对方的嘴:“还有一个你没说。”
“其二么,便是先入为主。”
楚栖将人托着落座身上,看着清明的眼神微微朦胧,笑意愈发显得光彩动人。
“天底下的流言多是如此,有人说了,便一传十十传百,久而久之在众人心里落下了共识。即便期间出了例外,人们也只会觉得他们名不正言不顺,又或许……”
“像我们方才揣测的那般。”白徵心神领会。
凤凰用鼻尖贴上怀中的一弯风月:“连我们事先察觉其中关键,尚不能免俗。世人想法千万,区区两个事实又怎能撬动悠悠人心呢?”
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目光颤动。
“当年大战有凤凰灭世的谣传,如今太平盛世,倒出了个道侣契同生共死。”
心口两侧落下密密麻麻的痒,思虑中人无暇顾及,任由目光逐渐涣散。
是谁在主导这一切?那些人掩盖真相,究竟意欲何为?
“师尊~”
楚栖将尾音拐得九曲十八弯,硬是将他云游九霄外的神志拉了回来:“弟子答对了,您要专心赏我才是。”
此番乘虚而入来得突然,白徵忍不住弓起了背,半张着嘴透气。
那双凤眼中的欣喜不似作假,把他也带得散了满身冷泉香。
“师尊,您雨露期到了。”
白徵根本说不上话,颠簸间脑中似被搅了团浆糊。且不说掩盖真相意欲为何,就连对方说了什么浑话也听不清了。
直到清晨,账内才传来有气无力的一声骂。
“......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