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铮的声音很好听，像宁静的小溪拍打在石头上，发出哗啦的清脆悦耳的声音。

“你的书包在我那里。”祝苑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

见程铮皱着眉，有点疑惑的看她时，祝苑向他描述了那天的事。

“开学那天，在205路公交车上，你救人的时候，包落在了公交车上，被我捡到了。”

说完她又补了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把书包还给你。”

程铮沉默片刻后，语气很轻松的说：“我不要了，你扔了吧！”

祝苑刚想说：“我还给你，你自己扔吧！”话没说出来，程铮就从她的右手边走了。

程铮走过的地方，带着风。

祝苑起先没闻到，是后来被风刮向她的那侧，她才闻到程铮的身上，有苦橙味。

和那晚在小巷子里闻到的是一样的。

祝苑先是愣了下，以为嗅觉出了错，风懂她，不停的吹了一阵又一阵。

望着程铮的背影，祝苑不自觉的笑了。

她很庆幸，早一点遇到了程铮。

那个救她两次的男生，在她的目光里。

等程铮走远了些，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身上穿的校服裤子，和程铮的校服上衣，是一套，难怪穿着大一轮。

祝苑站在暖阳下，此刻，操场上的风，是热风，而程铮身上的苦橙味，是微苦的。

徐莹莹站在梧桐树下，等了好久也不见祝苑，以为她又晕倒了，在操场上转了一大圈，才看到祝苑的人影。

“苑苑，你的玻璃杯呢？”徐莹莹看她手上没有玻璃杯，忍不住问。

听到徐莹莹的声音，她从程铮离开的方向挪开目光，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傻笑说：“嘿嘿，我忘记我们班在哪个位置了。”

“不是那吗？”徐莹莹指着祝苑正前方，写着一个大大的高一（5）班的旗子说。

“原来在那啊，我眼浊，没有近视眼的就是好。”

“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祝苑说完，跑着去高一（5）班那了。

和徐莹莹出了校门，一路上，不停的在喝水，徐莹莹实在看不下去，就向她说了实话。

“苑苑，你喝的排骨汤，是我熬的，盐放多了，哈哈哈”

祝苑喝完最后一滴水，仍不解渴，听到徐莹莹的话，她瞬间就炸了。

“好你个徐莹莹，居然骗我说是外婆炖的，怪不得喝着咸。”祝苑把玻璃杯揣进口袋里，确认不会掉出来后，伸出手不停的挠徐莹莹的痒痒肉。

徐莹莹被挠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大笑的同时，她为自己辩论：“谁叫你吃不出来，这可不能怪我。”

“我不是怕外婆伤心嘛，亏我信任你，我还把齁咸的汤全部都喝了。”

“哈哈哈哈，苑苑，你停下，我陪你多在猫咖店待一个小时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祝苑嘟嚷着嘴，有点小孩子气的说。

徐莹莹最后陪着徐莹莹去猫咖店玩了两个小时，她们去的店，是在一家新开的购物中心里面，猫咖店也是新开的，店的装修很特别，里面的颜色是暖色调的，外面是用玻璃隔开的，祝苑坐在里面撸猫，徐莹莹则是坐在外面的空位置上，悠闲的喝着奶茶。

她们回去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

在太阳快藏进黑暗里，由月亮主场时，徐莹莹很严肃的说。

“苑苑，离程铮远一点。”

下一句的“他会伤害你”徐莹莹没有说出口。

祝苑知道徐莹莹突然严肃意味着程铮这个人很危险，可她还是问了句：“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很危险，他明明救过我两次，救过公交车司机一次，他是好人，也是英雄，为什么让我离他远一点。

祝苑不明白。

“程铮这个人，我很不喜欢，我希望你离他远一点。”徐莹莹没有说实话，沉默了好久才说。

徐莹莹没有告诉祝苑，关于程铮的故事。

闲暇之余，她听妈妈和隔壁大婶闲聊时，提起过程铮，她们的对话内容，说的都是程铮负面的事。

比如他从小是个克星，克死了自己的弟弟，弟弟的突然离开，让他妈妈一下子疯癫了下来，有一天夜里，她妈妈跑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比如他会经常和社会上的人一起欺负人。

起先徐莹莹不知道妈妈们口中议论的程铮究竟长什么样子，只知道程铮很恐怖，连弱小无助的人都欺负，后来上了三中，经常听别人提起程铮这个名字，徐莹莹对他的讨厌一天天加深。

让徐莹莹觉得程铮该死的那天，她从外婆家回来，在巷子口那，她亲眼看到程铮和几个不良青年在欺负一个少年，徐莹莹喊了声，然后拿出手机报了警。

她是看着程铮被送到警车上的。

有了那件事的阴影，徐莹莹讨厌程铮不亚于讨厌吃榴莲，程铮全身上下都是臭的，他就像下水道里的恶心老鼠。

临走前，徐莹莹再一次叮嘱祝苑：“苑苑，离程铮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祝苑答应了她。

走近小巷子里，在经过路灯那，祝苑停了下来，心不在焉的抬头望向几米高的路灯。

程铮第一次救她，就是这个路灯下。

“他真的不是好人吗？为什么莹莹和徐阿姨都在说程铮。”祝苑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最后她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