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的毛绒,挺拔的鼻子,有点干枯的嘴唇,以及眼角的痣,都让祝苑心动不已。
不知何时,程铮头发长了,遮住了他的眼睛,他很安稳的躺在床上,渡了一层阳光的他,异常温暖。
清晨。
牵牛花爬上柳枝上,开出一朵又一朵绚烂的白色花朵。
和程铮家小摊前,叫卖的喇叭一样,高昂。
最近几天,外婆在家里坐不住,闹着要到夏店子铺看看。
祝苑打了一个车,和外婆一起来了。
早上来买辣椒和干货的没什么人,祝苑闲得无聊,就像往常一样,搬着凳子,坐在柳树下,边吃着程铮给她带的豆浆油条,边和程铮闲聊。
程铮给她带的豆浆,总是意外的好喝。
很浓稠,甜度刚刚好。
祝苑浅浅的抿了口热豆浆,味道还是向往常一样。
“程铮,豆浆你在哪买的啊?”祝苑不想总麻烦程铮给她带早餐,便端着豆浆问。
程铮捡着蔬菜上的烂叶子,回她:“我自己熬的?”
“你会熬豆浆?”祝苑惊讶的问。
“嗯,以前卖过。”
祝苑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喝完豆浆,她拿起蜡笔,又给程铮新进的蔬菜,写上了价格。
可能是蔬菜打了价格,来买蔬菜的人格外的多。
祝苑担心程铮忙不过来,便主动的收起了钱。
不到中午十二点。
他们的蔬菜,全部售罄。
天气热。
祝苑累得满头大汗的。
为了犒劳祝苑,程铮去附近的超市,给她买了一瓶橙子气泡水以及一支布丁雪糕。
夏天吃雪糕是最配的。
祝苑看到雪糕和气泡水的那一刻,两眼放光。
接过程铮递给她的雪糕,她撕开包装袋,就咬了一口。
冰冰凉凉的,能让人神清气爽。
吃完雪糕,祝苑坐在柳树下,却发现程铮搭了一个棚,还顺便放了一个风扇。
祝苑心里如同春暖花开。
她偷乐着,坐在了凳子上。
而程铮,则在一旁,把折下的蔬菜叶,装进筐里。
在程铮弯腰,准备拾起祝苑脚边的蔬菜叶时,祝苑眼疾手快的捡了起来,并忍进了程铮手上的筐里。
离程铮近了些,祝苑才发觉,和程铮相处这么长时间,她只见程铮戴过几次。
她有点好奇。
“程铮,你左耳上的耳洞是什么时候打的?”好奇心促使,祝苑问了这样一个不着调的问题。
程铮拿着筐的手,顿了下说:“二年级。”
祝苑有点震惊,才读“二年级”,就打了耳洞。
兴许在看出了祝苑的惊讶,程铮沉默了下,又说。
“小时候从二楼摔下来过,我妈担心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就找了一个先生给我穿了一个耳洞,说是避邪。”
“穿?针穿的?”祝苑只听外婆提起她们那个时候,就是用针穿的。
“嗯。”
想起用针从肉里穿过去,祝苑就觉得痛。
她紧锁着眉,问:“不疼吗?”
程铮把筐放在桌子上,回:“没印象了。”
和程铮聊了许久。
祝苑像个话痨,逮着程铮问个不停。
或许,祝苑想更了解程铮一点。
“程铮,你以后想去哪所大学啊!”祝苑其实很早之前,就想问了。
程铮对于他的未来,其实看得并不清楚,也不太在意,只觉得再熬一熬,日子总会往他期待的方向走。
可时间一久,他发现,这样的祈祷,并没有用。
程铮思考片刻后,说:“A大吧!”
因为他妈妈,就是从A大出来的。
他想去他妈妈的大学,去看看。
去体验妈妈走过的路。
当程铮提起A大时,祝苑惊讶的发现,他们的梦中院校,是同一所。
其实很早前,祝苑就把A大,定为自己的目标。
可A大在幻水镇招人,每年只招两个。
名额特别少。
“什么专业呢!”祝苑激动的又问。
“法学。”
“听说A大的王牌专业是法学和心理学。”祝苑嘀咕着说。
接着,她伸出手,掰着手指,又说。
“你学法,我学心理,你主外,我主内,哈哈,正好合适。”
“A大面朝大海,特别漂亮。”祝苑在网上看到过图片,里面的环境十分好,连食堂都有好几个,不过最出名的,就是A大里,栽种着各种各样的三角梅。
“嗯,夕阳也美。”
“程铮,你喜欢海吗?”祝苑曾在程铮家,看到过一副,大海的画。
程铮其实不喜欢海,为了不扰祝苑的兴,他撒了一个慌。
“喜欢。”
“我也喜欢。”提起海,祝苑有千万种理由,向程铮解释她的海。
春天的海,温和。
夏天的海,炎热。
秋天的海,悲凉。
冬天的海,凝重。
“程铮,等上了A大,我们做个约定,去看一场真正的海吧!”祝苑没看过海,不过她想,她看海的第一次,会是和程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