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祝苑的印象里,程铮给过她笑,屈指可数。
祝苑望着他们,心却往下沉,闷闷不乐的,总感觉有东西,插过了心脏。
很痛,在流血。
当祝苑亲眼看见,程铮很有耐心,很温柔的剥橘子时,祝苑似乎提前预知,背过了身。
不想让自己的狼狈被程铮看到,祝苑走出了病房。
因为全身湿透,祝苑被来往的行人指责,说她把地板都弄湿了,人走路容易滑。
在祝苑即将离开前,她不甘心的往病房里又悄悄走了几步。
直到看到程铮把剥好的橘子,塞到女孩的嘴里,祝苑一下子明白了,程铮的温柔,仅限一个人。
不是对她的。
可祝苑还是不死心,她站在原地,想抹去这个画面,可下一秒,她看到女孩读着书,把橘子塞到嘴边,程铮很自然的张开了嘴。
兴许是手指碰到了嘴唇,女孩迅速反应过来,把橘子又拿了过去,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祝苑看到吃橘子的画面,不由得想起,程铮最讨厌吃橘子,因为橘子很酸,他不喜欢吃酸的……
祝苑最后落荒而逃了。
因为她的软弱。
她的不自信。
兴许是祝苑的脚步声被凳子上的邬粥彤听到。
她把书放在病床上,拍了下手上留下的橘子皮,走出病房,看了下四周,确定没有人后。
她转身刚想回去,脚却踩到了东西。
等她低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红色的福袋。
邬粥彤捡起来刚想看一下上面的字,就被拿着毛巾的回来的程铮妈妈撞见。
“彤彤,不要乱捡地上的东西,特别是这种红色的,会招来不幸和霉运的。”程铮妈妈说着,就把邬粥彤手上的福袋拿了过去。
邬粥彤一听这么邪门,手上的福袋,成了烫手山芋,“怎么有人心眼能这么坏,这么恶毒啊!”
邬粥彤瞬间想起,刚刚有脚步声。
顿时让她头皮发麻。
程铮妈妈把福袋拿过去后,用纸包了两层,然后出了病房,找到垃圾桶,把福袋扔了。
等回到病房,程铮妈妈这才想起,刚刚有个被淋湿的小女孩。
现如今,已不见她的人影了。
想起红色福袋,程铮妈妈不难怀疑,福袋恐怕就是小女孩扔在地上的。
程铮妈妈把毛巾叠起来,放在旁边的病床上,嘴里不停的叮嘱邬粥彤说。
“彤彤,要是我不在病房,你和小铮要注意点,千万不要让陌生人进来。”
一想起淋湿的小女孩,程铮妈妈皱着眉,在想,明明是个好姑娘,怎么净做一些缺德的事。
邬粥彤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点着头说:“遵命,程女士。”
“你呀你!”程铮妈妈把邬粥彤逗乐,她伸出手,在邬粥彤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下,“就你鬼点子多。”
医院门口。
天上乌云密布。
不到几分钟,又下起了漂泊大雨。
比祝苑下山时,还要来得凶猛。
身子单薄的人,站在外面,就能被大风吹走。
可祝苑的注意力,并不在雨和风上。
而是程铮的身上。
她走在路上,任由大风刮,大雨淋。
她的眼泪,和雨融为一体,她的哭泣声,被雷声掩盖。
她站在风尖上,身体被往后吹走几步。
不到一会儿。
祝苑的脸和身体,就被雨淋得惨白。
兴许是低温。
祝苑被淋得瑟瑟发抖。
她抱着双手,试图想取暖。
在她感觉到一丝温暖时,她看到地上有一个红色塑料袋,这次想起,她上山为程铮祈福的平安福。
全身被她摸了个遍,依然没有看到平安福,这次意识到,平安福被她弄丢了。
祝苑穿梭在清冷寂静的街道上,又折返回去,去寻找平安福。
一路上。
祝苑都在许愿,希望平安福没有被人捡到。
所幸的是。
祝苑在回到程铮病房的走廊上,看到了她为程铮求来的平安福。
不过,平安福被程铮妈妈用纸包了几层,只露出了一小个边。
然后,祝苑亲眼看到,平安福被程铮妈妈,扔进了垃圾桶。
等程铮妈妈离开后,祝苑翻了垃圾桶,把平安福捡了出来。
平安福上,被沾上了不明液体。
祝苑跑进洗手间,把不明液体,用洗手液洗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福袋被洗得褪了点颜色,她才安心的把福袋用干净的纸,吸去水份。
被这场大雨淋了过后。
祝苑回到家,连续发了三天的烧,才退下去。
兴许是身体被烧糊涂了,免疫力下降了,往后的一个月里,祝苑断断续续的生了几场病。
不是发烧,就是感冒,以及喉咙痛,鼻子堵塞,都成了家常便饭。
祝苑曾做过一次梦,梦里,她把平安福,送到了程铮手上,而程铮却把平安福,给烧了。
在大火里,祝苑看到了上山那天拜的佛,佛说,一切因果,自有定夺。
梦醒了,祝苑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身体发着抖。
不出意外,祝苑又生了一场病。
等病好了,距离开学,只有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