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
祝苑她们才结束一场省里举行的大型考试。
成绩是今早出来的。
祝苑的总分,又比邬粥彤和程铮,低十分。
她想拉近与他们的距离,可现实偏偏不如她意。
每次,她都差一点运气。
她的跌落,是邬粥彤的升起。
邬粥彤和程铮的名字,这次光明正大的并在了第一。
他们的关系,在时间里,更融洽了。
有不少的传闻,是关于他们的。
祝苑坐在位置,无意识的望向窗边,那个粉色的杯子。
耳边传来邬粥彤和程铮的流言。
他们的声音很小,却声声不落的入了祝苑的耳。
“欸,你们发现了吗?邬粥彤的英语比程铮低一分,而程铮的数学比邬粥彤低一分,其它科目分数一模一样。”
“欸,好像是哦!”
“难道?”随后坐在祝苑前面的两个同学,异口同声的说:“他们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让对方当第一。”
发现这个小秘密的他们,很激动。
“怪不得,明明程铮的数学更有优势,每回考试都考不过,而邬粥彤英语好得不得了,却次次控分,落程铮一分。”
“唉,模范好学生都喜欢控分。”
“不对,不是为了控分,是为了他(她),甘愿落到第二。”
……
他们讨论,愈发激烈,甚至惊动了周围的同学。
连着祝苑也被惊动了。
他们的话,声声落在祝苑的心口上。
祝苑坐在凳子上,拿着笔的手,握紧了,等松了手时,试卷上已经落下了重重的一笔了。
祝苑不想继续听下去,站起来,走到了走廊上,想喘喘气。
祝苑双手搭在栏杆上,仰起头,眼睛通红的望着漂泊的大雪。
突然,风来了,吹散了一片雪,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很快,温热的眼泪,融化了这片雪。
祝苑和程铮的故事,在这个冬天,被分割了。
祝苑慢慢抬起手,落在她手心的雪花,愈发多了,可总是会被融化。
距离上次和程铮说话,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自从程铮失忆了,她鲜少有机会,能和程铮说说话。
——哎呀!
祝苑靠在走廊上,被在走廊上打跳的同学,碰到了。
她没站稳,靠紧了栏杆。
连着手上捧着的雪花,都撒了。
祝苑低头看着手心,却意外看到楼下,那棵开得灿烂的梅花下,站着两个人。
他们一前一后。
邬粥彤站在梅花下,捡起被雪打掉的梅花,别在了耳边。
她眼睛藏着星河,扑闪扑闪很温柔的望着程铮,然后指着耳边的梅花,嘴里似乎在问程铮:“这朵梅花漂亮吗?”
而程铮,比邬粥彤高出两个头,在邬粥彤抬头时,他的眸子里,净是邬粥彤,他看得紧,在邬粥彤问他时,他的手已经落在了邬粥彤耳边的梅花上。
祝苑站在楼上,能够很清楚的看到,程铮的嘴唇在动,似乎在说:“很漂亮。”
他们站在一起,很靓丽。
梅花开得好,又有雪景做陪衬。
他们就像是女主角和男主角一样。
很浪漫。
祝苑望着,心下坠得凶。
眼角的泪,也更加温热了。
梅花树下,他们很耀眼。
祝苑还看到,程铮为了和邬粥彤视线一致,特意曲下腰,很认真很柔和的静听邬粥彤的耳语。
她在闹,他在看。
雪越发大了,连着一片,白皑皑的,风里的能见度,愈发低了。
梅花下的两个模糊的人影,成了祝苑青春里,最难以忘怀的苦涩记忆。
祝苑最后,悄悄的退回了教室。
回到位置上。
祝苑低着头,在试卷下,不停的解题。
草稿纸换了一张又一张。
直到笔落在试卷上的附加题上。
她的泪和委屈,再也忍不住,一下喷涌而出。
试卷上的黑色笔迹,被泪晕染开了。
程铮就像附加题一样。
是她一时半会儿解不开的题。
她想忘掉程铮,却次次失败了。
程铮总是在毫无意识情况下,悄悄的进了她小心翼翼维护的世界。
成了她雪天里的梅花。
可邬粥彤的出现,成了程铮冬天里的梅花。
灿烂又漂亮的她,总是让程铮把目光,放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程铮变了,他不再围着祝苑转了。
祝苑很明白,她的喜欢,是一枚梅子。
苦涩又麻嘴。
可她却没有勇气,和程铮告别。
除夕节。
祝苑像往年一样。
起了个大早,提上前晚上准备的东西,洗漱好,吃完早餐就早早的出门了。
除夕节前两天,天放晴了。
白皑皑的雪,被融合了。
连着这两天,路上都是湿哒哒的,不过化雪时,天是最冷的。
祝苑出了门,被一阵冷风吹得耳朵和手都僵得泛红,才知道自己出去前,穿的衣服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