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祝苑才起床,就听到客厅里敲着墙的声音。
她揉着眼睛走近一看,舅舅正在安全家福,而那张照片,是昨天堆雪人时拍的。
除了全家福,还有许多张她和外婆的照片。
每张照片,都挂着笑。
正月十五。
祝苑的元宵节,是在学校过的。
进了高三下半个学期。
八中学习抓得紧,过完初十,他们就开学了。
元宵节当天,祝苑她们还上了一整天的课。
到了晚上,才放松下来。
祝苑原本要回家的,可听说,学校特意为他们高三生,准备了一场烟花。
祝苑想看一场烟花,就打电话让舅舅晚一点来接她。
晚上七点。
每个班上都在发荧光棒。
是学校出资购买的。
祝苑从班长的手上,也拿了一个荧光棒。
高三的楼,在校门口的左侧,楼下栽种着梅花以及一些高大的棕榈树。
棕榈树上的每个年轮,都在告诉世人,他来人间的岁月。
祝苑和同学们一样,站在走廊上,静等烟花盛开。
在距离八点还剩五分钟时,走廊上的荧光棒,成了一种光。
当人人手上都拿着荧光棒时,祝苑手上的却不亮,坏了。
祝苑想去教室换一根新的,可想着她走了,位置就被人占了,便没有动。
可看到旁边的同学手上戴着荧光棒,很漂亮,她不由得羡慕。
祝苑低头望着手上不发光的荧光棒,刚想戴着,眼前出现了一根橙色的荧光棒。
祝苑的眼睛里,被橙色渲染。
她顺着荧光棒望上看,看到是程铮,她欣喜若狂的喊出了程铮的名字。
“程铮。”
程铮没回她,点了点头。
见祝苑迟迟不拿荧光棒,他把手上的荧光棒往上抬了下说:“这个荧光棒给你。”
祝苑还沉浸在程铮突然出现的欣喜里。
开学那头,程铮没有来,听同学说,程铮生病了。
祝苑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在想程铮生病严不严重,去医院了吗?吃没吃药?
看到程铮安然无恙,祝苑呼了口气。
兴许是祝苑的目光太炽热,程铮把荧光棒放在祝苑的肩膀处的走廊上,就匆匆走了。
等回过神来,已经是八点整了。
天上已经有烟花在绽放了。
——砰砰砰
烟花络绎不绝。
粉色的烟花,升上天,把整个八中,都藏在粉色泡泡里。
祝苑望着走廊一角程铮的背影,暗自在许愿。
当烟花把天染成浪漫的颜色时,祝苑看着程铮,为她许了一个偌大的愿望。
就是希望程铮远离疾苦,往后顺遂平安。
烟花里,程铮的出现,成了祝苑遥不可及的期盼。
程铮好像瘦了,头发留长了,眼睛里炯炯有神了。
这是半个月以来,祝苑再一次看到程铮,留下的记忆。
烟花不停绽放,祝苑抬头望着烟花,手上却不停摩挲着手腕处,戴着的橙色荧光棒。
橙色荧光棒,在手腕上,放着光,暖色的温度,浸入血液,把祝苑的心脏,都捂暖和了。
1班教室门口。
杨家佳从自己班出来,就看到她哥像座守妻石,直直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手上还拿着根荧光棒。
是粉色的。
杨家佳看不下去,趁着她哥发着呆,她静悄悄的走到1班教室门口,一把抢过了她哥手上的荧光棒。
杨家佳以为她哥会动怒,结果她哥看都没看她一眼,留下两个字:“无聊”,就匆匆的进了教室。
弄得杨家佳拿着荧光棒,不知所措。
她觉得她哥最近,很怪。
比如现在,放在以往,她连她哥的东西,都碰不得,更何况是手上,被抓得紧的荧光棒。
杨家佳原本想逗逗她哥,因为最近她哥太欠揍了。
时不时的不理她,还无视她。
杨家佳是有仇必报型,她抢了杨家一的荧光棒,都想好了挨骂的准备,哪知她哥很平和。
杨家佳纳闷的挠着头,直到有同学喊她看烟花,她才走了。
等杨家佳走后,杨家一的目光,不自觉间,落在了教室门口戴着橙色荧光棒的女孩身上。
她的背影,沉浸在粉色的天空里,成了杨家一心里,最独特的颜色。
她梳着高马尾,站得笔直,身体很单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突然,风来了,吹散了她碎发。
少女的背影,成了杨家一不可磨灭的烙印。
二月。
杏月。
距离高考还有四个月。
某个周末。
祝苑在房间里学习,学习累了就靠在椅子上休息。
头刚靠着,就听到敲门声。
——叩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