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里,祝苑看到程铮,把伞望邬粥彤边上,倾斜着,他的大半个肩膀,露在外面,被雨水,打湿了。
祝苑望着这一幕,眼里的泪花,在打转。
直到脚步声,逼近。
祝苑最后落荒而逃了。
她趁着程铮和邬粥彤没有走近,悄悄的跑进了艺术楼的楼梯间里了。
在楼梯间里。
祝苑的头发,被雨打湿了,贴在头皮上。
不过,她并不在意。
她坐在台阶上,眼角的泪,和雨水,混在一起,滴落在了地上。
祝苑抿着嘴,好似大哭一场。
可她不敢,她像藏在黑暗里的胆小鬼。
连靠近程铮,都不敢了。
过了一会儿。
祝苑在楼梯间里,听到了程铮和邬粥彤的声音。
祝苑擦掉眼泪,躲在一扇门里,不小心听到了程铮和邬粥彤说话的声音。
她透过门缝,还看到程铮,蹲在邬粥彤的脚边,给她系鞋带。
系好鞋带后,程铮见邬粥彤的衣服有点湿了,怕她被雨淋湿感冒,便把自己的外套,给了邬粥彤。
祝苑像下水道的老鼠,窥探着他们的幸福。
程铮好温柔,和邬粥彤说话时,很有耐心,他也很尊重邬粥,也对她特别好。
会在邬粥彤说话时,目光只落在她一个人身上,会在邬粥彤腿抽筋时,为她揉腿,也会为她,种一棵三角梅。
教室里的三角梅,被程铮养得特别好,花期会开得很烂漫。
等程铮和邬粥彤的声音,渐远了。
她腿脚发软,身体颤抖着,蜷缩在了门边。
她的心脏,被灌了水,眼睛,也不听使唤,留了许多咸咸的泪水。
直到,祝苑分不清黑夜还是白昼时,恰逢,有一道声音,入了耳。
声音像春天里的风,清爽而又干净。
等祝苑抬头起来,却在门边,看到了杨家一。
杨家一没问祝苑为什么哭了,而是走近了些,把门关上,然后指着祝苑放在台阶上的矿泉水说。
“那瓶水我能喝吗?”
祝苑点了点头说:“可以。”
“谢谢!”杨家一的目光,落在祝苑身上,不过很快就挪掉了。
他走到台阶上,弯腰拿过水,扭开瓶盖,喝了几口。
等喝完,他转身,走到祝苑的面前,曲腰从兜里拿出一颗糖,递给祝苑说:“这是谢礼!”
祝苑半懵着,接过了杨家一手上的糖。
杨家一临走前,特意停了下来,说:“外面放晴了,还有,学校里的一株橙色三角梅,开花了,路过的时候,可以去看看。”
在祝苑纳闷时,艺术楼里的脚步声,愈发远了。
祝苑愣了下,站起身,追上去,在艺术楼的门口,祝苑顺着光,看到杨家一好似要转身。
却在停顿片刻,不回头转身就走了。
空旷安静的艺术楼里,静到只能听到祝苑的呼吸声。
祝苑最后,走了出去。
刚到门口,她就被刺眼的光,照得睁不开眼。
今天的这场太阳雨结束后,并没有出现彩虹。
祝苑在回教室的路上,在一个小亭子边上,看到了杨家一提起的橙色三角梅。
这株三角梅,像是种下没多久,上面的土,还是润的。
不过,这株三角梅,在种下时,就已经是开花的了。
祝苑趁着还没下课,便在亭子里,多留了一会儿。
橙色的三角梅,在幻水镇,很少见,一大片紫色的,倒挺多。
祝苑望着三角梅,有点好奇,杨家一是怎么知道,学校里有她最喜欢的橙色三角梅的。
在亭子旁边的图书馆里,二楼。
杨家一正站在窗边,望着亭子里,坐着的祝苑。
祝苑笑了,他嘴角,也跟着笑了。
祝苑喜欢吃糖,他的兜,装满了糖,有彩色的,有水果味的。
祝苑喜欢的东西,他都想为祝苑创造。
直到下课铃声响了。
祝苑才离开亭子,回到了教室。
到了教室。
有同学问祝苑,为什么眼睛红红的,是不是受伤了。
祝苑只是摇摇头说没事。
然后等同学走了,祝苑才把目光望向窗边程铮的身上。
此刻的程铮,换了一套衣服。
距离下课,还有一节课,因为被雨淋了,程铮换上了白色的T恤。
窗外的太阳,透过窗,照了进来,紧接着,照在了程铮的身上。
程铮像颗太阳,凡是在他身边,都会被他温暖。
春天里的苦橙花,是苦涩的。
临近下课,苦橙树不再开花了。
因为,花期将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