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进了文殊殿,祝苑坐在拜垫上,双手合十,在许愿。
心里默念着考试顺利。
在许完愿望后,祝苑又磕了几个头,等直起腰来,恰逢雨停了,太阳露出了头。
文殊殿里,是木头制作的,每个木头间,有不少的缝隙,太阳透过缝隙,照在了祝苑的手背上,暖阳的灼热,让祝苑下意识的望向了那一缕光。
就在转头的一瞬间,祝苑望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张夜不能寐,一闭眼,就会见到的人,程铮,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祝苑没想到程铮也会来文殊殿,并且与她同频拜佛许愿。
那一缕是透过程铮脸颊,照在祝苑手背的。
埋在光里的程铮,是那么完美,挺拔的鼻子,深邃明亮的眼睛,宛如七塘河边里,清澈见底的那汪水,扑闪扑闪的眼睛,像银河,成了祝苑的整个世界。
祝苑望了许久,直到看到程铮拜完佛,站了起来。
祝苑跟着站了起来,因为离程铮有几个拜垫,祝苑没有上前打招呼,而是站起来,悄悄的走出了文殊殿。
刚才,在文殊殿里,祝苑许了两个愿望,一个是徐莹莹,一个是程铮。
祝苑希望他们,高考顺利并且往后的人生顺遂平安。
出了文殊殿,祝苑在殿外,转了一圈也没有再看到程铮。
一瞬间,祝苑好似出现了幻觉,就像在那个妻圆圆花店的十字路口,幻想的程铮一样。
可藏在光里的程铮,是那么真实,温暖的脸庞,鼻子上一颗浅浅小小的痣,都在告诉祝,她并没有看错。
祝苑没想到,今天还能是一个晴天。
等拜完佛,祈福完,祝苑原本计划着下山的,可在文殊院里转了一圈,她最后在一棵高大的银杏树下,停了下来。
她站在银杏树下,抬头望向了绿油油的银杏叶,而银杏树树的旁边,写着这棵银杏树,有一百年了。
祝苑不禁感叹,大树的年轮,沉浸在岁月里,它们是否会感到孤单,是否会为经久的岁月所臣服。
等看完银杏树,祝苑在旁边的一个小屋子里,买了三个许愿牌。
在石墩上,借了屋子边上的笔,在三个牌子上,分别写上了三句话。
第一句话,是写给她自己的:祝自己高考顺利!
第二句话,是写给徐莹莹:莹莹,祝你在六月,心想事成,取得好成绩,还有,顺遂平安!
第三句话,是写给程铮:祝你在六月文冠花盛开的季节,金榜题名!
最后的这个许愿牌,祝苑没有写上程铮的名字。
每个许愿牌,都写上了她无比期盼的愿望。
等写好过后,祝苑拿着三个许愿牌,去了许愿廊。
许愿廊,在银杏树的右侧,上面挂满了愿望。
红色的绳子,挂在廊道里,分一吹,就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像是风铃。
走到许愿廊里,祝苑想把许愿牌,挂在离银杏树近一点的廊道里,可走近一看,已经没有地方可以挂了。
她便在廊道里,一直往前走,直到在廊道尽头,与站在光里的程铮四目相对,祝苑才停下了脚步。
最后,是程铮先开的口。
“需要我帮忙吗?”程铮没有挂许愿牌,他只是来廊道这里透透气,所以才挑了一个离挂许愿牌最远的地方,因为这里,人最少。
祝苑愣了下,摇了摇头说:“不用了,谢谢!”
上次和程铮这么客气,已经是高一的时候了。
时间不饶人。
程铮嗯了一声,然后给祝苑让开了道,自己则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目光转向了远处的那棵三角梅上。
依稀的记忆里,程铮记得,他最喜欢三角梅了。
不然怎么总见到三角梅,就走不动道了,以至于,家里的阳台上,现在还放着几株三角梅,其中,绿叶橙三角梅最多。
祝苑透过余光,看到程铮往她这边看,一紧张,会出错的她,这次也不例外。
由于要挂的地方有点高,祝苑踮起脚都够不到。
费了许多劲,连柱子都碰不到,在祝苑垂头丧气,不停叹气时,耳边传来程铮的声音。
“需要我帮你把它们挂在柱子上吗?”程铮见祝苑不停跳,耳朵和脸都跳红了,于是在撞见祝苑一脸丧气时,程铮选择帮帮她。
祝苑原本想拒绝,可每次和外婆去寺庙祈福时,外婆总说许愿牌挂得越高,愿望就实现的机会就越大,最后,祝苑被外婆这句话,点醒了,她答应了程铮的帮助。
等程铮接过许愿牌的一瞬间,碰到了祝苑的指尖,程铮的手指,很暖和,不像祝苑的手,冷冰冰的,短暂的温暖,顺着血管,流进了祝苑的心脏。
——砰砰砰
她的心脏,跳得格外快。
连带着脸颊和脖子,红了半边天。
——啪的一声
祝苑手上的许愿牌,有一个不小心落了地。
祝苑准备弯腰去捡,却被程铮抢了先。
等程铮捡起来,不小心撞见了祝苑许愿牌上的字。
上面写得很工整,唯一不足的是在字的最前面,有一排被黑色墨水笔划了又划的字,被划掉的字,程铮只看到了一个禾字,剩下的字,程铮没有看出来。
等挂好许愿牌,祝苑从书包里,准备拿几颗糖给程铮,以表感谢。
“谢谢你,程铮。”
程铮看到祝苑准备拿糖出来,拒绝着说:“不用谢,糖就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