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项目的旁边,都放禁止入内的一个标识牌。
祝苑轻声叹了口气,抬头仰望着摩天轮。
明明上次来,还很热闹,转眼之间,就成了一个废墟,地上的夹缝里,还长出了许多的野草。
祝苑回想起,过年时,明明和徐莹莹才来坐过摩天轮,她们还在摩天轮里,看了一场盛大又浪漫的烟花秀。
怎么隔了一段时间来,就成了无人问津的破败游乐园了。
祝苑不知道,这个游乐园究竟经历了什么,只知道,这里有她的记忆。
祝苑没有在游乐园里停留多久,因为雨下大了。
出了游乐园,祝苑在等公交车时,遇到了江颂。
江颂在搬东西,刚把东西放上车,一转身,就看到躲雨的祝苑,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向了祝苑。
“祝苑,你怎么在这?”江颂一脸惊讶的问。
祝苑指了下公交车说:“我坐错了站。”
“这样啊!”江颂挠了挠头说。
“嗯。”
“下雨了你怎么还在搬东西。”祝苑指了指江颂身后的车说。
江颂顺着祝苑指的方向,笑了笑说:“我们家的花店,准备搬走了。”
祝苑并不意外,她问:“是不是因为游乐园停业了。”
江颂摇了摇头说:“不是那个原因,是我外婆生病住院了,我妈妈要去医院照看我外婆,没有时间就准备不开了。”
“以后还会开吗?”祝苑问。
“会吧!”江颂顿了下说,“毕竟开个花店,一直是我妈妈唯一感兴趣的了。”
“阿姨是个浪漫的人。”
“嗯,她一直都是。”
——叮叮叮
江颂的手机响了。
江颂接听电话时,不小心触碰到免提,零零散散的被祝苑听到了。
等江颂挂断电话,祝苑主动提出:“需要我帮忙吗?”
江颂原本想拒绝,又听到祝苑说:“趁现在雨小,我帮你一起搬要快点。”
江颂没有拒绝,点了点头说:“谢谢你,祝苑。”
“不用谢,毕竟你也帮过我不少忙。”祝苑说着,就把包放在旁边的花坛边上,跟着江颂,去了花店。
估计游乐园不开受了点影响,花店旁边的店,生意很冷清。
祝苑进了花店,她负责搬花,而江颂则负责搬带有花盆的绿植。
等搬好花,江颂叫了搬家师傅的,把花运走前,江颂送了一大束的向日葵给祝苑。
祝苑接过向日葵,向江颂说了声谢谢。
似乎每次遇到江颂,他都会送祝苑向日葵。
“你就在这等我一下,我回店里拿一下我妈妈的衣服。”江颂临走前,接到他妈妈的电话,车开了几米,又让搬家师傅停车。
祝苑坐在公交站台上,低头在看向日葵,向日葵很新鲜,开得很满。
每朵花,都开得艳。
直到眼前,出现一双白色鞋,以及喘气的声音。
祝苑抬头一看,是那个刚离开的江颂。
江颂递了一瓶水给祝苑,然后在她的旁边坐下了。
“你不是走了吗?”祝苑问。
江颂扭开瓶盖,喝了一口水说:“临时想起有件事情没有告诉你。”
“什么?”祝苑愣了下,不过很快,她又恢复了正常,她低着头,望向向日葵说:“是关于莹莹的吗?”
江颂点了点头,随后从兜里,拿出了一个信封。
“是莹莹寄过来的吗?”祝苑接过信封问。
“嗯。”江颂又说:“我还没有拆开看过,我想,这封信,是寄给你的。”
“不可能。”祝苑反驳着,手倒很诚实的拆开了信封。
信封被拆开,祝苑动作很轻的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信封里,有几张蓝色大海的照片,在信封的最下面,有一个白色贝壳,贝壳颜色很漂亮,是祝苑在手机里看到的一样。
祝苑把贝壳放在手心,端详了许久,才把照片一张一张的拿起来看。
祝苑不知道徐莹莹也喜欢大海,每次寄来的信封里,总有大海的照片。
不过这次,在一张夕阳做背景,大海做陪衬的照片背后,看到了高考加油四个字。
祝苑曾和徐莹莹说过,她想去追一场大海的夕阳,兜兜转转,徐莹莹替她实现了。
祝苑在高考加油的末尾,看到了江颂两个字。
祝苑握着照片,眼角泛着泪说:“这封信,莹莹是写给你的。”然后,她指了指照片上的字给江颂看。
江颂接过照片,沉默了下说:“我有莹莹的联系方式,你需要吗?”
祝苑一脸困惑又很惊讶的望着江颂。
“前段时间,莹莹给我寄了一箱苹果,上面留有她的联系方式,我打过去,就确定是她了
。”江颂说着,从兜里,拿了一支笔,就着祝苑的手,写了一串号码。
祝苑没有说话,而是低着头,看向那串很陌生的号码。
连江颂什么时候和她道别,离开的,她都没有任何感觉。
只知道,眼睛里湿润着,手臂上滴了一滴又一滴泪水。
她抱怨过徐莹莹,连一个联系方式都不留给她。
可现在,她有了徐莹莹的联系方式,却又胆怯了。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和徐莹莹说话。
雨越下越大,有不少的雨丝,刮在了她的手臂上。
祝苑害怕手心的号码被雨水浸到,她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