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妮终于认出来狼人的身份试探着问，“你怎么会是狼人？”

莉莉艰难地扭过头，从嗓子眼里挤出嘲讽：“你问我，我还想问上帝呢！为什么你生来就是大小姐，而我生来就是给人当牛做马的下人？不但是我，我的父母，我的爷爷奶奶都是你们家的仆人。”

“这种事情我也没办法做决定，但是我把你当好姐妹，所以我有的好东西都会分给你一些。”

“你的那些好东西？那你怎么不把你的宝石项链分给我，只给我你不带的珍珠项链，给我你吃不下的烤肉，给我你不喜欢的裙子，课要陪你一起上，你做不完的作业我也要陪着你一起写……收起你那伪善的嘴脸吧。”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待遇。”

“要是换我拥有你这个身份，我做的只会比你更好，我肯定比你更讨父母喜欢，也可以嫁给更富贵的人家。我把灵魂卖给了那位大人才有了现在的我，那位大人答应我了，只要你走了，你的位置就是我的。”

唐柏川注意到草人上的红线开始暗淡，时间不多了。夺过草人，直接手起锤落，一锤子砸在草人的胳膊上。

莉莉的胳膊也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砸变形，莉莉发出野兽的嘶吼。

安妮被这一变故吓得缩到钱思泉怀里，钱思泉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唐柏川：“是谁答应你的？”

莉莉的胳膊竟然以肉眼可见速度开始恢复，不到半分钟手臂如初：“太天真了吧，以为威胁我一下我就会告诉你，我看你们能控制我到几时。”

红线快要全都黯淡下来了，只剩一丝红色还在苦苦支撑。

钱思泉想到了那个昨晚威廉的做法，从安妮手里拿过匕首：“唐柏川，快把草人放地上。”

唐柏川接收到信号，把草人扔到钱思泉脚边，钱思泉举起匕首使出全力向下刺去，一剑正中草人的心脏部位，旋转刀柄。

莉莉的胸口处破处一个大窟窿，莉莉扭过头，脸上出现了不可思议。

唐柏川担心莉莉再次恢复，举起锤子一锤砸向草人的脑袋，怕一锤不够，又连着补了几锤。

莉莉在无形的巨力连续击打下，脑袋炸开，四分五裂，身体一软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钱思泉拿匕首刺了刺莉莉的尸体，又试探了了几下，才终于确定莉莉这回死透了。

一阵黑烟升起，莉莉的尸体变回人形。

地上的草人在红线全部黯淡下来的瞬间沙化，变成了一摊沙土。

她丢下铁剑瘫在地上，回过头来到老吴身边探老吴的鼻息。

唐柏川：“怎么样？还活着吗？”

钱思泉摇了摇头：“话说安妮，这把匕首是从哪里来的？”

安妮撑着身子爬起来：“今天下午出门前带的，想着以防万一，看来是带对了。”

钱思泉：“那倒也是，咱们先上去吧。”

唐柏川：“先搜索一下这里吧，看看这里有没有月光圣剑。”

安妮一听这个就来劲了，拍拍身上的灰，捡起煤油灯开始搜索。

除了在拐角处发现了小王的尸体外，还有地牢成排的刑具，其他什么也没有。

临走唐柏川让安妮走在最前面，随后趁安妮不注意捡起小刘有些破损的盾牌递给钱思泉，示意她收起来。

钱思泉没有推辞，把盾牌收进背包。

三人互相搀扶着来到了地面，总算是可以喘一口气了。

一身狼狈的来到城堡门口，果不其然，三人被守卫拦在门口，要先测量三人的体温。确认过体温正常后，三人才进入城堡，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钱思泉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浑身青紫，手掌上还被擦破了皮。她洗完澡就摊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疲惫感和疼痛感交织，让钱思泉又困又疼。

“咚咚”敲门声响起，唐柏川来到门口问：“谁？”

“是我。”安妮的声音传来。

唐柏川先打开一条缝隙，确认是安妮后才放人进来，递给安妮一把椅子让安妮坐下。

钱思泉撑着身子坐起来：“怎么了？”

“我想不明白，”安妮眼睛红红的，“我明明对莉莉那么好，之前送给她东西的时候她都不要，我怕她有压力，就说是我不要的。上课的时候，我想起莉莉说她也想认字才带着她一起去的。可是……可是……”

安妮的声音开始哽咽，怎么也说不下去，泪水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你想说‘可是为什么她反而这么讨厌自己’对吗？”钱思泉接道。

安妮边拿手帕擦拭眼角的泪水边点头，期待地看向钱思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