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思泉的嗅觉逐渐清晰,可以闻到周围每只狼人不同的气味,不远处飘来一股浓郁的香甜味,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气味,像是鲜花,又像是蛋糕,清香且甘甜。
口腔开始分泌唾液,一种发自内心的欲望被点燃——食欲,让她忍不住把手轻轻触碰,温热颤抖的触感传来,钱思泉抬头看到了唐柏川关切的脸。
仿佛是一记重锤砸在钱思泉的头上,低下头钱思泉看到自己的手正搭在唐柏川的胸口,所以散发甜味是唐柏川,而现在自己这是想要吃掉他?
威廉仰天长啸落在钱思泉耳朵里,竟然直接转换成可以听懂的命令“先杀了那个男的,不用管那个女的。”
她推开唐柏川,连连后退,身边的狼人忽略了她,只攻击唐柏川。
必须为唐柏川争取逃跑的时间,钱思泉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铜钟,取出残破的盾牌就狠狠地砸在上面,一下又一下,此刻右手的疼痛也顾不上了。
“咚——咚——咚——”
铜钟的声音不但刺激着狼人的耳膜,也刺激着钱思泉自己的耳膜,她离得比那些狼人更近,这招就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所有狼人被声波攻击影响了攻击速度,弱一点的甚至直接僵在原地。
安妮也借着这个空档一剑扎在了威廉的胸口,拔出剑的时候黑色的污血从威廉胸口喷薄而出,只是这回伤口没有再愈合,他的身体也开始不断缩小,直到变回人类。
污血流了一地,威廉捂着胸口也于事无补,抬起头对上手持月光圣剑的安妮:“既然要杀我,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杀了我?既然放了我,为什么现在又要杀我?”
安妮战斗到现在还没有搞明白情况,只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斗,威廉这一句话让她更懵了。
“你在说什么?”安妮退后两步。
一阵微风拂过,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
“孩子你做的很好,这一切都怪我。这场灾难因我而起,也该由我来结束。”
安妮看清之后惊叫出声:“你是,我的高祖父!”
乔治的身体呈半透明,他蹲在威廉面前:“对不起,哥,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当年贪玩,你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威廉看着他冷笑着说:“不,怪我,我当初就不该救你。”
乔治:“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哥跟我走吧。”
威廉:“我不走,这里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我的——”
话没有说完又吐出一口污血,威廉几近癫狂地嘶吼着,试图挥手驱散眼前的乔治,手却穿透了乔治的身体。
乔治跪下来抱着威廉眼角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划过,威廉逐渐平静下来,双手垂下,倒在地上。
所有狼人身上冒出黑烟,向威廉的尸体涌去。
钱思泉感觉自己身上一轻,眼前的事物逐渐恢复色彩。
精英狼人被抽去黑烟后,直接到底化作齑粉。剩下那些普通狼人在黑烟散去后,则是变回人类。
威廉的尸体吸收完黑烟后,化作一摊沙子,被一阵风带走了。
变回人类的狼人都来到安妮面前求宽恕,每个人都说自己是被威廉逼迫的。
安妮面无表情环视这群人,没有表现出任何喜悦或者厌恶,而是先带着大家回到了城堡。
回城堡后发现到处都是断臂残肢,贵族全没了。好在营地里还有些士兵,安妮命令士兵没人带领两个变回人类的狼人收拾残局,让那些人戴罪立功。
侯爵夫妇也受了不小的惊吓,看到安妮带着一堆人回来的时候,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确认不是梦后,夫妻俩抱着安妮痛哭,安妮只是平静的抱着父母安抚他们的情绪。
听说狼人被安妮解决后,侯爵夫妇更是连哭都忘了,呆呆地看着安妮,像是从来都没有认识过这个女儿一样。
收拾完残局之后,钱思泉和唐柏川也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临走安妮和两人告别问:“老师们既然现在要走,我也不好再留两位。我总归是要给你们一些谢礼,不如两位直接挑吧。有什么想要的?”
钱思泉刚要开口嗓子依然疼痛难忍,只好跟唐柏川对口型。
“我们要剑和盾牌”唐柏川转述道。
安妮命人把剑和盾牌放在两人乘坐的马车上,两人就准备乘车离开。
“等一下!我和他们是一起的!”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人跑了过来。
安妮皱着眉问:“钱老师,你认识他吗?”
钱思泉刚要摇头,男人就掏出参赛者信封大喊:“‘表姐’,你忘了我是小郑呀!我还给你写过信呢!”
钱思泉摇到一半的头硬是变成点头,毕竟她危机已经解决,男人也没害过他们,能多带一个人出去自然是要带的。
三人和安妮告别,坐着马车驶向远方。
“谢了。”之称小郑的男人沉声道,“你们知道这次死了多少人吗?”
钱思泉摇摇头。
“十七个,也就是说出来的就咱们三个。”小郑刚说完马车撞进一道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