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哀嚎,初月的双腿也终于失去了对峙的力量。
于是乎,她如同一具周身被布条紧紧缠绕的木乃伊一般,笔直如木桩轰然倒下。
初月摔倒在地上,她的脚踝相抵膝盖相依,双腿的骨头在蛇身的收缩下,不住的挤压摩擦。
她几乎已经听到了膝盖骨面变形裂纹的声音。
但是,即便两方力量如此悬殊,初月也依旧保持着手抓另一条蛇脖子的姿势,她不服输,也不想乖乖做奴隶,更不想做别人的盘中餐。
此刻初月对生的渴望,一瞬间克服了她对蛇的恐惧。
她不能就这样死去。
初月紧急复盘着现在的情况。
三方对峙。
一蛇死缠着她的左臂,她虽没法抵抗但也终究没让它好过,她的右手依旧不死心地死掐着蛇的脖子,控制着它的尖牙与自己身体的距离。
初月还剩一只右臂可以动。
另一条蛇控制着她的双腿,却又仅仅只是控制着她的双腿。
初月虽已倒下,无法走动,但腰背依旧可以蠕动,她还有力可用。
局面可以翻转,初月依旧有存活的希望。
她一边撑着双腿努力和蛇对抗,一边寻找破解之法。
要是从四方砖那逃出来的时候,带上他的弯刀就好了。
手边若有个趁手之物,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境地。
正这么想着,初月挣扎中,双脚竟磕上一块硬物。
她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块儿拳头大小的石头。
这么小的石头,够干啥的呀?
初月失望地叹气。
但眼下的情景容不得她再做另外的选择,两条蛇正在不断的用力收紧它们的身体,再这样下去初月的腿和胳膊都要保不住了。
到最后,她的命都要保不住了。
目前的状况,好的是初月腿上的蛇暂时没有咬她的预兆。
坏的是,看起来那条蛇是想把她活活勒死。
初月有一刻甚至感谢蛇的残忍,若是它想要来个痛快,一口咬下来,初月怕是早已殒命了吧!
她看着不远处的那石头,有总比没有好。初月心下思量。
于是她像一条蠕虫一般,靠着腰背的力量,不断的旋转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让自己还抓着蛇的右手,靠近那块石头。
似乎察觉到了初月的心思,她腿上的蛇突然嘶吼起来。
在她的胳膊即将手碰到那块石头的时候,大腿上突然传来一阵持久的、剧烈的、撕心裂肺的疼痛。
蛇的尖牙已深深扎进初月的血肉里。
冰冷刺痛的牙尖与她温热的骨血相交融,有一注清水一般的液体注进了她的体内。
蛇的毒液开始在初月的身体里游走。
该死!
初月咒骂一声,同归于尽一般,她抓着蛇脖子的右手就生生的朝那块石头砸去。
干不死你们两个,我总能拉一条下水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初月对大腿上已经没有补救余地的伤口不管不顾,而是右手一下一下的,将那蛇头捣毁在坚硬的石头上。
它的尖牙被磕掉了,毒液喷了一地,初月闭上眼睛躲避这有毒的液体。
紧接着又是几下猛烈的撞击,蛇眼被捣成了空洞一块。
它仰头长鸣,光秃秃的牙齿和面目全非的蛇头,令初月一时之间忘记了恶心,反而振奋于对战成果来。
初月咬牙,一鼓作气,握着那湿冷黏腻的蛇头,死抠着密集的鳞片,高扬起右手,将那残存一口气的蛇砸在了石头的尖角上。
在那最后一次的撞击之后,初月的左手臂终于重新有了知觉。
于是,三方对峙变成了两方对峙。
初月以大腿负伤的姿态,先胜一局。
她大腿上的伤口已经被蛇咬了个稀巴烂,而她手上的蛇头也已经被砸了个稀巴烂。
一个伤口抵一条命,值了!
至于她什么时候会毒发,那是以后才要考虑的事情了。
眼下初月的目标,已经转移到了她腿上的蛇上。
“轮到你了。”
初月嗓音嘶哑,眼睛里含着杀意,她亲口宣告着另一条蛇的死期。
她扯开左臂上松松垮垮缠绕着的死蛇尸体,扬手扔在一边,匍匐着捡起她唯一可用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