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不会再是初月逃避现实世界出口,而是另一个“现实世界”的入口。
他们把这两个世界搞的一团糟。
初月透过梦里那个泛着白光的窗口,望见了原主眼里的慈悲。
“你们需要我,怎么做?”
初月松开蛇鞭,将自己毫无防备的暴露在货船上众人眼前,算是当作了她愿携手合作的诚意。
“初月,你终于回来了。”梁荷尽眼含热泪,激动得无以言表,透过眼前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她看见了两个初月终于合二为一。
秦砂小步快跑过来,捧起她冰凉的小手,怜惜的眼神像是看着自己的小辈。
她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治好你的寒毒。”
初月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治好我的寒毒是必然的,我问的,是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多箭齐发,梁荷尽陪着你挑选合心意的药引子,秦厌的天眼控制还不稳定,需找个僻静的地儿多加练习,我得去把秦泛那叛逆期小姑娘捉回来,到时需初月把她的灵耳一道打开了,如此一来,我们的力量才足以把这个破破烂烂的世界弄得规整起来……”
“第一步,就要锁上那些乱走乱跑的楼房们,不然没个安生日子……”
“然后,把所有的午夜沥青管道抹上水泥灰封堵了,灭了那些万家诚们用恐惧的雾气上贡的路子,这样那些经年活在恐惧里的小孩女人们,也就能慢慢过上好日子了……”
“再然后……”
初月听着梁荷尽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细数着,可哪一条都没能说到初月的心坎儿里去。
终于她忍不住打断:“所以大家浩浩荡荡就为个这?”
“这些工程量已经很大了,也只有你这个梦主能办到……”
“那原梦主也能办到啊。”
梁荷尽摇摇头:“她经年累月的将生活片段献祭给你,连自己昨天干了啥都不记得,记忆支离破碎,哪有心力完成这个大工程……况且,她是一个戴了狗链的人,所有的情绪都被收集封锁起来了,是个只有地位没有权利的废人。不像你,有火痕这一强大的情绪武器,可以镇压那些不服管的万家诚们……”
“狗链?”初月捕捉到了关键词,“抚梦小队……不对,就是你说的哨兵那两个人脖子上带的那个吗?”
“没错。”
“他们给谁办事?狗链收集的情绪送到哪里去了?午夜沥青的管道通向哪里?万家诚们不惜恐吓妻女也要换取的恐惧情绪,又献给了谁?”
初月一问起来喋喋不休,她总觉得,还没有挖到这个世界的病灶所在。
“秦厌,你天眼初开时,只有我看到了地下的景象吗?它们是真实存在的吗?你不好奇?”
秦厌不语,她真的不好奇,因为地底世界,好比她后母的家。
回应初月的,只有沉默。
她不甘心:“戴了狗链的人,绝不是任何世界的主人,那么,给原主戴上狗脸的真正的主人,又是谁呢?”
“万家诚们白天给建筑上发条,晚上还要修补被建筑撞坏的管道,他被人踩也踩着人……情绪值上贡的制度本就不对……可是,不够,还远远不够……我们该把这梦世界地底下的那些东西,挖出来晾晒干净……”
秦砂脸上的褶皱开了花儿,她拍着梁荷尽的肩膀说:“妹妹,你刚才说的不对,初月啊,现在才是真的回来了。”
她踩着楼梯上到货船甲板上,对着滚滚洪流叹道:“这个梦世界病啦,就跟初月的病一样,寒毒入骨,都需要药引子。”
初月艰难挪到楼梯口,追问:“梦世界的药引子是什么?”
“这个世界的药引子,是一场大火,它需要厚厚的草木灰。”
“那我的药引子是什么?”
“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