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月!我就说是你!你终于愿意理我了!”
袅袅欣喜的样子还是从前的模样,一点也没有别人的影子。
初月渐渐放下了防备,迎上前去拥抱这个久违的好友。
“这位是?你新男朋友吗?比上一个好多了……”
初月刚想解释,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袅袅带来的另一个消息掩了下去。
“说到薛庭,我在这里不久前还看到他了,奇怪的很,他也不跟大家一起去兑换建筑份额,自己带着两三个男的,往反方向走了。”
“你跟他去医院后发生什么了?我跟他一提起你,他就恶狠狠的……问你你也不说……”
初月有些迷茫,她现在还处在梦世界里吗?
眼前的袅袅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体,她嘴里的每一句话,几乎都是现实世界事件的延伸。
恍惚之间,初月有种大脑皮层舒展开来的幸福感。
初月甚至故意松开了身边四方砖搀扶的手,全方位沉浸于和袅袅重逢带给她的错觉里。
可袅袅的下一句话,就将初月的“梦境”打碎了。
“我来你的梦世界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告诉你,漫漫不太好……”
“怎么回事?”初月忙抓住她手,眼里的紧张一览无余。
“你还问我呢!你心里不清楚吗?”
袅袅突然变了腔调,眉眼之间愠色陡增,她手一缩一拍,就将初月的手打下。
“也不知道你中了什么风,有一天起来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不理漫漫也不理我,问你是不是因为分手了心情不好,你也不说,不过,想来你也不是为了区区一个男人就皱皱眉头的人。”
“但你竟然一声不响就搬走了!不对,也不是搬走,你什么东西也没带走,漫漫也没带走,公司也没去,就那么凭空消失了。我急的不行报警找你,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却说,你跟我非亲非故的,没理由我想见你就能见到你!你真的是太过分了!”
初月想辩解,现实世界从去医院那天以后,袅袅生活里的初月就已经不是初月了,可解释起来太复杂,她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讲起。
只能撇开一切问自己最关心的:“你刚刚说漫漫不太好?它怎么了?”
“嗐!”袅袅拉着她跟着人流往前走,偷笑一声说,“没啥大事儿,就是你不在的那几天,它不吃不喝的,瘦了好几斤,不过现在它好多了,估计是以为你又出差去了,已经习惯了,又开始正常进食了……”
可这个消息,初月听着却很不好。
本来她说袅袅因为她不在,漫漫消瘦了好多,初月心里除了担忧外,竟有一丝丝罪恶的得意,原来看起来冷漠的小猫也不是真的心里没有她。
可是袅袅又说,漫漫已经习惯了没有她的生活。
这个“习惯”,真让人神伤啊!
虽说没有谁离了谁不能过,只是她没了漫漫的陪伴,心里总是缺了一块。
而且再这么下去,在梦世界耽搁的越久,初月在现实世界的痕迹和空间也会越来越淡,越来越少。
到时候,她是不是还会怀疑,自己还有回去的必要吗?
袅袅没有留给她思考的时间,她总是一股脑的给初月扔下一大段信息量巨大的话,然后美美地享受倾倒后的松弛。
“所以,你不用太担心漫漫了,想它就可以了。我刚刚夸大了漫漫的事情,是为了试探你的反应,看你是不是我从前认识的那个初月,而不是之后那个冷冰冰的初月。”
“袅袅,”初月拉着她走出人流,停在路边严肃道,“袅袅,你又是哪个袅袅?”
“你看起来和现实世界的袅袅别无二致,可是,这里是梦世界啊!”
“我知道啊!”袅袅坦然道。
“你傻了吗?这里是你的梦世界,那我当然是梦世界的袅袅啊!现实世界里的我怎么可能到这里来呢!”
“那你、那你……”
这段日子里经历了太多魔幻事件的初月,一下子被单纯坦荡的袅袅击中,一时之间竟想不起来自己要问什么了。
“你想问我为什么会来找你对不对?是现实世界的我太担心你了,所以在梦里拜托我来问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在现实世界不方便跟她说……”
“你们……”关系这么好?
初月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女巫秦砂说过,在初月的梦世界前期,两个世界各自的主人,也同样有过一段齐头并进的日子。
看来,袅袅的梦世界,权力并没有被有心之人夺取,现实和梦境中的两个人才能这样友好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