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魔音入耳,摄人心魄。
初月坚信这不是凌晓本来的声音。
那个怪物和他……已渐渐不分你我。
自他话音刚落,内讧那四人像魔怔了一般,又像是突然清醒,一个个举起武器,向着初月走来。
车身在震动,橡胶鞋底磨得“嘎吱”响。
初月起身,环绕四方,窝囊四人组和凌晓正如五座大山一样逼近她。
而她唯一的盟友,已不知为何倒在了地上。
初月气血横流,怒气在她体内横冲直撞,不得章法。
两手间的长边上,新长出来的蛇鳞泛着血红,看得凌晓垂涎三尺。
不合时宜的,他嘴里的触手舔着吸盘嘴唇,拿出一小块肉屑展示给初月。
“我们、交换……”
“什么?什么换什么?”
初月没看清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也没明白他想换什么。
凌晓示意那四人不急出手,将那肉屑摊在手心,递到初月眼前。
他说:“用这、男人的后颈皮、一角,换你、全身的、血岩浆、情绪值……”
“月月!别听……”
薛庭突然忍不住脱口而出,看来是他偶发性的精虫上脑,随即被其余三人狠狠制裁。
“卑鄙!”
初月唾了一口,这不要脸的竟然留了一手,把上交她的后颈皮偷偷掐了一角私藏了起来。
这傀儡之术,初月使时,秋鸿在承受痛苦之外,还能享有梦主情绪值的馈赠。
可若别人使时,则全然是操纵者的“恶”幻化成型,除了痛苦,再无他物。
“做梦!”
用这小小的、万分之一的男人皮肤,就想得到她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堪比起死回生良药的血岩浆。
做梦!
初月心中怒火“噌”地燃起,她甩鞭向后,长鞭直指多嘴的薛庭。
薛庭满脸不可置信,讨伐的话脱口而出:“好歹你我相恋一场……”
只见蛇鞭在空中画过一道弧线,贴着薛庭的胸膛却转而向前。
鞭尾火红,初月指尖的火痕已然烧到了最末端。
她一收一放,那点火红便轻巧地掠过凌晓的手心,火舌跳动,撩走了那最后一片肉屑。
“呃啊——”
傀儡术起。
秋鸿浑身被火撩过,只一瞬间,本就蜷缩在地上的那人如火燎过的塑料袋一般,皱皱巴巴地挤成一团。
初月拎起他扔向窗边,手忙脚乱地应接前后五人永动机一般的进攻。
被烧掉了肉屑的凌晓勃然大怒,他徒手抓住长鞭,铁棍当即就要砸向初月鼻梁。
断臂!
在此紧急关头,初月神情一凛,意识飞出她的身体闪烁一瞬,后又快速回位。
只此一瞬,足以扭转局势。
在那一瞬间,重回凌晓身体的断臂,时隔许久,终于再次等来初月的号召。
它一转醒,当即就松掉了手里的武器。
“当啷”一声,凌晓手中的铁棍落地,一时之间徒留左手抓着初月的长鞭,再无应对之法。
他恼怒至极,松开长鞭转而捡起铁棍,欲再次进攻,可断臂既已苏醒,哪里会再给他这样的机会。
初月失去了一个帮手,又叫醒了一个帮手。
一来一回之间,已经暂时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剩下的,只有另外四个乌合之众了。
“薛庭!”她从最懦弱的那一个下手,“你就恨我到这个地步吗?你的子孙仓我可都给你留着了,没下死手,也算得上对得住往日的情谊,你可倒好,到这里来围剿我来了?”
“别听她的!可别忘了,自那之后,你还硬得起来吗!?”
江泊舟挥起钢叉,手起刀落,削下了薛庭的一只耳朵。
好家伙,初月瞳孔地震。
这四人,为了拿下她,竟不惜自相残杀,她在现实世界就有这么招人恨吗?
初月在四人间来回穿梭,应对自如,一招一式间,她猛然看到了车头距离暮墙已不到五米。
糟糕!
虽上次一行人进入暮墙没发生什么事,可秋鸿在玻璃宫里的话里那么害怕它,暮墙一定是有点诡异在的。
初月不敢冒险。
可她嘴上依旧不服输,势必要以梦主的身份,吓他们一下。
“看在曾经的交情上我奉劝你们一句,马上巴士就要开进暮墙了,要是不想死,就趁早逃命!”
叶浩手里的钢锯拉得呼呼响,冲着初月腰际一个横斩,骂道:“满嘴谎言的贱人!我被你骗的还少吗!?我们不过是其他梦世界主人的意识分身,这暮墙再恐怖也伤不着我主体分毫……”
初月侧身闪避,可碍于车身空间逼仄,她无处可躲,于是躲闪不及,腰上挨了一锯子,坑坑洼洼的血痕腰带一般缠着。
“你又为何恨我至此?抢不到我的账号气急败坏了吗?”
“我和你可不止这点恩怨!”叶浩收起钢锯,两手箍着自己的左腿猛然一掰,“你跟那砍我腿的怪人是已获得!我可瞧得一清二楚!”
“怪人……断腿……你说的是,四方砖?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来我梦世界寻仇了吗……”
初月冷汗岑岑,原来她和四方砖初遇那时,他暂时扔下她去惩恶扬善,砍下的那条腿,便是叶浩的。
“你在这梦世界可比现实狠毒的多了!”
冷汗浸透了薄衫,连带着四方砖的那份不够解气的惩罚,初月扶腰忍痛将长鞭朝着她该死的上司甩了出去。
不偏不倚地,挥出去的蛇鞭缠在了锯齿上,初月脚踩座椅借力后倾,生生将他的钢锯拽了过来。
她冷笑,一手长鞭一手钢锯对抗不停的同时,继续扰乱对方军心:“你们给凌晓当枪使了也不知道……”
“没、错!”凌晓突然“倒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