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立新实体……共同运营……”他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这确实比单纯的合作或收购更巧妙,更能打动那些看重文化和理念落地的家伙。风险共担,利益共享……朱利安,你这家伙……”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陆景皓:“你这个构想很大胆,但也确实切中要害。但是,”他话锋一转,“这依然只是个构想。最关键的问题是,你那位‘堂妹’CEO,她对这种级别的合作,意向到底如何?你探过口风了吗?”
陆景皓沉吟了片刻,选择坦诚以告:“我还没有正式提出。时机需要恰到好处。但我能感觉到,她对创新和突破边界的渴望,对将外婆理念推向更广阔天地的雄心。而且,她并不排斥我的参与和建议。最近一个合作方案的突破,我也提供了一些思路,她采纳了。”
他没有提及静思林的细节,也没有透露子轩的态度。
迈尔斯是何等人精,立刻从好友谨慎的措辞和微妙的神情中捕捉到了更多信息。他脸上的焦急和疲惫终于被一种混合着惊讶、玩味和兴奋的表情所取代。
“Wow, Jules…”他拖长了语调,带着洞悉一切的笑容,“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不仅在为我们事务所谋划一个战略级的合作,同时也在为你个人谋划一个……嗯……更长期的‘战略部署’?”
陆景皓没有否认,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里,小雨的身影正出现在通往主楼的小径上,步履轻快而充满活力。
“迈尔斯,”他轻声说,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有些机会,值得等待最好的时机。有些人,值得用最真诚的方式去对待。无论是为了事务所,还是为了……其他。相信我,再给我一点时间。”
迈尔斯看着屏幕那头好友眼中清晰无比的决心和专注,终于彻底放松下来,靠回椅背,举起双手做投降状:“OK, OK. 我信你。你就在你的‘东方伊甸园’里继续你的‘战略部署’吧。纽约这边,我再想办法扛一阵子。但是,定期汇报进展!尤其是‘任何方面’的进展!”
“成交。”陆景皓笑了。
挂断电话,他深吸了一口窗外清新的空气。纽约的追问像一道紧迫的底鼓,敲响了他必须加速行动的节奏。但此刻,他心中更多的不是压力,而是一种清晰的、指向明确的目标感。
棋局已布好,下一步,他需要找到一个最恰当的时机,向那位最重要的“对手”兼“潜在盟友”,落下那枚关键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