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手机终于嗡嗡震动起来,是一个来自荷兰的号码。小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迅速接起。
“小雨?”电话那头传来陆景皓疲惫不堪但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声音,“我到了。父亲……他挺过了最危险的阶段,刚刚转入ICU观察。医生说,算是暂时捡回一条命,但后续还需要很长时间的治疗和恢复。”
小雨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大半,几乎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景皓,这真是最好的消息了!你母亲怎么样?”
“她吓坏了,几乎一夜没合眼,但现在情绪稳定了一些。我刚安排她回去休息一会儿。”陆景皓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但紧绷的弦显然松了一些,“谢谢你,小雨。还有子轩叔。要不是你们昨天……”
“都过去了,人没事就好。”小雨打断他,不想他再沉浸在自责和后怕里,“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叔叔,也照顾好自己和你母亲。需要什么,一定要告诉我们。”
“我知道。”陆景皓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只是……这边的情况一时半会儿可能稳定不下来。医生说要密切观察至少一两周,后续的康复更是漫长……‘悦居生活’项目那边……”
“项目你完全不用担心!”小雨立刻斩钉截铁地说,“团队已经磨合得很好了,我会亲自盯着,所有进度都会同步给你。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留在家人身边。工作永远没有家人重要。”
她的语气果断而充满力量,像一块坚实的磐石,隔着万里重洋,传递过坚定的支持。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陆景皓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好。谢谢你,小雨。”
“跟我还客气什么。”小雨放柔了声音,“随时保持联系。让叔叔好好休息,你也抽空睡一会儿,别把自己累垮了。”
结束通话后,小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的巨石被移开了。她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子轩,办公室里的低气压瞬间一扫而空。
尽管远隔万里,但紧密的连接已然形成。接下来的日子,小雨每天都会和陆景皓通一次电话或视频,有时只是简短几句,了解他父亲的恢复情况,听他诉说疲惫和压力,也分享一些园区和项目的积极进展,试图给他带去一些慰藉和力量。
她也会定期和陆景皓的母亲安娜通电话,用她温和而坚定的语气安慰那位远在异国、语言不通、内心焦虑的长辈,并通过子轩的朋友关系,为他们提供了一些生活上的便利和建议。
空间的阻隔,并未拉远距离,反而让那份在平日悄然滋生的情感,在危机的淬炼下,变得更加清晰、坚实而深厚。跨越重洋的牵挂,像一根无形却坚韧的丝线,将两颗心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共同承受着风雨,也期待着晴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