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创意花园时,已是傍晚。冬日天黑得早,园区里的路灯和建筑灯光早已亮起,与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交织,勾勒出不同于白日的宁静与温暖轮廓。
陆景皓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致,银杏树虽已落叶,但枝干在灯光下显得遒劲有力,仿佛积蓄着来年的生机。一种真正“归来”的踏实感,缓缓熨帖了他奔波已久的心。
“是先回招待所放行李,还是……”小雨放缓车速,询问道。
“子轩叔在家吗?”陆景皓侧头问。
“在的。他知道你今天的航班,还说让你安顿好了过去吃饭。”
“那就直接去老宅吧。”陆景皓几乎没有犹豫,“行李晚点再拿没关系,别让子轩叔等。”
车子在老宅院门外停下。两人刚下车,院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子轩披着一件外套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陆景皓身上,仔细打量着他。
“子轩叔。”陆景皓快步上前,语气里带着久别重逢的尊敬与亲切。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子轩连连点头,伸出手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臂,“看着气色还行,没瘦太多。一路上辛苦了吧?快进来,屋里暖和。”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家常却精致的菜肴,还冒着热气,显然是掐着时间做的。都是些杭州本地的口味,清淡鲜美,但也特意做了两道口味稍重的菜,显然是顾及了陆景皓可能的口味。
“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随便做了点,给你接风洗尘。”子轩笑着招呼他们入座,“你阿姨今天家里有事,就我们三个,随便吃点。”
“已经很丰盛了,谢谢子轩叔。”陆景皓看着一桌菜,心中暖流涌动。这种家常的、带着烟火气的关怀,远比任何盛大宴席更让他觉得珍贵。
晚餐的气氛轻松而融洽。子轩没有再过多追问荷兰那边沉重的细节,只是问了些陆父恢复的近况和旅途是否顺利。陆景皓一一回答,语气也渐渐放松下来。
他主动提起了创意花园和项目,问起他离开这段时间园区的变化和“情感响应式空间”的进展。小雨便接过话头,兴致勃勃地讲起原型测试中的趣事和几个意想不到的用户反馈。
“……所以我们现在考虑,或许可以在情绪推断算法里加入一个‘不确定性阈值’,当系统无法准确判断时,不是强行给出一个可能出错的反馈,而是提供几个温和的、中性的选项让用户自己选,这样既尊重了用户自主权,也避免了机器‘自作聪明’的尴尬。”小雨一边说,一边用公筷给陆景皓夹了一块西湖醋鱼。
陆景皓听得极其专注,眼中闪烁着专业性的光芒:“这个思路很好!甚至可以进一步,记录用户在这些模糊情境下的选择偏好,用于迭代优化算法本身,让它变得更个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