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皓整个人明显愣住了,像是没听懂这句话,又像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瞬间击中了。他脸上的担忧凝固了,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巨大的惊愕,瞳孔甚至微微放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
小雨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设想过他各种反应,却没想到是这种完全的怔忡。是吓到了吗?是不想要吗?是觉得来得不是时候吗?巨大的不安和失落开始蔓延。
然而,就在她几乎要被自己的猜测淹没时,陆景皓脸上的惊愕渐渐褪去,一种复杂至极的神情迅速浮现——那里面有难以置信,有措手不及,但更多的,是一种迅速积聚、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巨大震动和……狂喜?
他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抓住小雨的肩膀,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变得沙哑甚至有些变调:“真的?!你确定?!什么时候的事?检查了吗?”
他的反应不再是单纯的震惊,而是夹杂着一种急切的、想要确认的渴望。
小雨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有些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嗯……用验孕棒测了,两次……都是阳性。”她指了指卧室的方向,“应该……不会错。”
陆景皓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猛地转回头看着她,抓着她肩膀的手微微颤抖,眼神亮得惊人,像是夜空中炸开的烟火。
他忽然一把将她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心跳声隔着布料重重地敲击在她的耳膜上,又快又响。
“小雨……小雨……”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一遍遍低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一种近乎敬畏的情绪,“天啊……我们……我们要有孩子了?”
这不是疑问,而是带着巨大惊喜的确认。
小雨悬着的心,终于在这一刻,重重地落回了实处。巨大的 relief 和被他感染的同等的喜悦瞬间冲垮了她的防线,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她回抱住他,用力地点着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陆景皓感觉到颈间的湿意,稍稍松开她,手忙脚乱地替她擦眼泪,自己的眼眶却也抑制不住地红了,嘴角却高高扬起,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礼物的孩子。
“别哭,别哭……”他语无伦次地安慰她,自己却声音哽咽,“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我……我只是太惊讶了……太高兴了……”
他捧着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融,眼中是清晰无比的狂喜和爱意:“谢谢你,小雨……谢谢您告诉我……谢谢……”
所有之前的焦虑、恐慌,在他如此直接而热烈的喜悦面前,仿佛瞬间被融化了。小雨看着他,破涕为笑,心中被一种巨大的、温暖的幸福感填得满满的。
他的答案,如此明确,如此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退缩,只有和她一样初时的震惊,以及随之而来的、汹涌澎湃的爱与期待。
生命的悬念之后,是他们共同给出的、充满爱与责任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