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源按照玄霜之前指点的方法,配合江阮阮手中依旧散发着微光的玄冰戒,再次开启了出口。
当他们重新站在药园那面黑色礁石壁前,看着身后的蓝色光门缓缓闭合,符文重新隐没时,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短短几个时辰,他们经历了一场越阶苦战,收获了足以引起金丹甚至元婴修士疯狂的癸水灵乳,还得到了一枚来历不明,似乎权限很高的府主令牌,更牵扯出了禁地核心可能与识海中那些东西的有关恐怖猜测。
回到隐蔽的营地,将警戒等级提到最高后,江阮阮立刻带着癸水灵乳和令牌进入了玄霜所在的静室。
静室内寒气依旧,但玄霜的气息似乎比之前稳定了一丝。
江阮阮将装有琥珀金色液体的玉瓶放在玄霜身边,又将那枚府主令牌展示给他看。
玄霜的神念缓缓扫过玉瓶和令牌,沉默了很久很久。
“……果然……是壬癸和合精粹……此物……乃癸水玄府核心……孕化的疗伤圣品……兼具壬水之生机造化……与癸水之滋养润泽……对吾本源之伤……确有奇效……”
他的神念透着一种复杂的感慨,“至于……这府主令……”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持此令者……于癸水玄府外围及部分……已开放的……次级区域……拥有一定权限……可调动部分阵法之力……开启……一些隐藏的……静室药圃……或许还能……避开部分低阶守卫……”
“但……切记!”
玄霜的语气陡然严肃起来,“此令绝非……掌控核心禁地……的钥匙!相反……它更像是一种……通行证……或者观察许可……核心禁地那位的存在……赐予此令……用意难测……”
江阮阮点头表示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令牌带来的便利背后,很可能有着她目前无法理解的深意或代价。
“前辈,这壬癸和合精粹,您看该如何使用?能助您恢复多少?”
江阮阮更关心这个。
玄霜的神念波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激动又有些迟疑:“此物……珍贵……一滴便足以……让金丹期修士……脱胎换骨……对吾而言……若能炼化这一瓶……或可稳定伤势……修复部分……受损的根基……甚至让吾……提前苏醒……但……”
“但是什么?”
“……炼化……需要时间……且不能……受到…扰……此地虽偏僻……但如今……外界风波已起……恐难有……足够安稳……”
江阮阮沉吟片刻果断道:“前辈放心炼化!我们会为您护法!营地阵法会全部开启,警戒提到最高,外面那些人短时间内应该还找不到这里,就算找来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们也不是泥捏的!这壬癸和合精粹和府主令或许暂时用不上,但癸水灵乳我们有不少,配合张清源的阵法和我们的丹药符箓,只要不是元婴后期以上的老怪物亲自来,我们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前辈恢复,对我们至关重要!”
玄霜沉默片刻,终于,他的神念传来一声叹息般的回应:“……好……有劳……小友……”
事不宜迟,江阮阮立刻安排,她将玉瓶中的琥珀金色精粹分出约莫三分之一,用另一个小玉瓶盛装交给玄霜,剩下的则小心收回系统背包,作为战略储备。
张清源得到指令,立刻着手将营地所有防御、隐匿和预警阵法提升到极限,甚至不惜动用了一些之前舍不得用的珍贵材料,王于磊、陈远等人则开始轮班值守,所有人都进入临战状态。
玄霜开始炼化精粹,静室被层层阵法笼罩,隔绝一切气息和波动,江阮阮能隐约感觉到,一丝丝精纯温和又浩瀚无比的壬癸精华之力,正缓缓渗入玄霜那干涸破损的身体,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滋养他那几乎熄灭的生命之火。
营地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戒备期。
然而,就在玄霜开始炼化精粹的第三天深夜,江阮阮正在自己静室中打坐调息,尝试用寂灭星核的力量进一步解析那府主令牌和黑色碎片时——
异变再生!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她识海深处!
那个被系统出品的屏蔽器牢牢压制,已经安静了很久的暗红色邪神印记,毫无征兆地蠕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充满了蛊惑邪恶和混乱的低语,如同最滑腻的毒蛇,穿透了屏蔽器的阻隔,丝丝缕缕地渗入了江阮阮的心神!
“熟悉的味道……”
“古老的水之殿堂……”
“秩序的走狗,竟然得到了它的青睐?”
“有趣……太有趣了……”
“那枚碎片……果然是钥匙之一……”
“标记在这里,也能……发挥作用……”
“等待时机……渗透……侵蚀……”
“……混乱……才是……归宿……”
断断续续,充满恶意的意念碎片,冲击着江阮阮的神魂!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元婴光芒大放,寂灭星核轰然转动,磅礴的秩序之力与生命灵力汹涌而上,配合系统屏蔽器的力量,狠狠将那试图开口说话的印记再次镇压下去!
低语消失了,但那印记并未完全沉寂,而是像一颗被刺激到的毒瘤,在镇压下依旧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悸动。
江阮阮额角渗出冷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邪神印记……竟然能隔着系统屏蔽器,感应到外界癸水玄府核心禁地的气息?还能认出那黑色碎片是钥匙之一?甚至……它似乎对那禁地中的大恐怖有所了解,并试图借此渗透侵蚀?
这印记,比她想象的还要麻烦和危险!
它现在被压制,是因为自己实力提升和系统辅助,但万一……自己受伤,或者遇到更强大的混乱力量刺激呢?它会不会彻底失控?
还有,它提到的钥匙之一……难道像黑色碎片这样的钥匙不止一个?它们共同指向什么?
江阮阮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