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震惊，险些叫出来，被黛黛一把捂住嘴。
丹尼尔又问：
“大邦德当时还给大巴黎效力吧？怎么会在你们世莱里面？而且大邦德……不还是他们英格兰国家队队长吗？”
黛黛也震惊：“小邦德还是世莱俱乐部的队长呢！”
瓦伦丁瘪瘪嘴：
“没人知道席安的动机是什么，再怎么说也不能同时把俱乐部和国家队的队长都得罪了……还是为一个妓女。”
丹尼尔的视线绕过派对上的人，找到女人堆里的席安，不住啧啧。
“我可怜的好兄弟，怎么能把自己搞到这个境地去。”
瓦伦丁叹了口气：“后来那个妓O女应该是收了好处，硬说她是被席安召来的，还说两个人已经认识很多年了，席安去哪个城市比赛，她就飞去哪个城市的酒店给他解决生O理问题。”
“真的？”丹尼尔追问。
“我不知道。不过有好几次外出比赛都是我和席安住一间，他晚上不到10点就要睡觉！叫他一起打牌都叫不动，像个僧人一样！”
“你们世莱就没出来给席安做个证吗？”
“你以为我不想啊！”瓦伦丁也着急，“我当时和世莱五年合同！世莱直接警告不让我多嘴。”
黛黛也问：“席安可是拿了金童奖……怎么看也是前途无量，为什么这种级别也会被上面牺牲？”
瓦伦丁分析道：
“我觉得是大小邦德搞得鬼。大邦德当年想转会进世莱，他和席安位置重叠，来了也得和席安竞争上岗，席安比他还年轻，不在背后搞点什么的话，他来了不好解决战术地位的问题……小邦德那年数据很好，说话有分量，加上他还是队长，想给哥哥铺路也无可厚非。”
“所以我到现在都不确定那女人是妓女还是演员。”
“世莱左手大小邦德，右手席安，二怎么都比一要大，最后就只能牺牲席安了呗。”
“其实世莱也没把事情做绝，席安是自己家青训出来的，高层可能是觉得自家人好说话，想给他开了个大合同补偿他，结果谁能想到席安死活不续约，说走就走了！而且我说‘我不能说’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当年我们每个人都被世莱高层叫去签保密协议，所以你俩也……”
瓦伦丁做了个给嘴巴上锁的动作。
丹尼尔和黛黛一起讳莫如深地点头。
队长本尼想找一条发绳把头发绑起来，路过沙发的时候，发现女孩们陷入了集体沉默，有的在喝酒，有的在拨弄胳膊上的珠子，有的干脆低头给头发修剪分叉。
“发生什么了？”本尼吓了一跳，拽着席安的后衣领问，“你怎么把姑娘们都聊成哑巴了？！”
“陷入了一种悖论。”阿根廷丰唇太太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
席安站起来，和女孩们告别：
“我该回去了。”
“别呀！”本尼揽住他的脖子。
本尼太太也急忙挽留他：
“派对才刚开始！而且你现在回去，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不如给彼此一点空间，对你们两个都好。”
席安泄气，又拿出手机准备看看她在干什么。
“别看你那个监控了！”本尼太太尖叫，“把自己弄得像个变态一样！没有人会希望时时刻刻被盯着的！”
本尼一把夺走席安的手机，扔给太太，太太们击鼓传花似的，手机一秒就不见了踪影。
本尼推着他的肩膀，问他有没有戴手表。
“没戴。”
“那太好了。”
本尼一边说一边招呼来队友，众人齐心协力把席安扔进了泳池。
热闹的派对确实会让席安短暂地忘记一些林恩的恶劣，他和队友在一起，反复回忆每一场国王杯比赛的细节，尤其是决赛那张可以载入史册的红牌。
大盾牌达乐不住摇头感叹，再年轻三岁，下地放铲的绝对是自己。
“明年你一定是铁主力！”达乐十分笃定地拍着席安的肩膀说，“你这也太能跑了，体格又大，能顶到前面当伪九，能拖到后面当中卫！这个身高让你去守门都可以！”
席安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还是喜欢踢中场，有种……当指挥官的感觉。”
达乐惊奇地看向本尼，本尼也瞪大了眼睛。
“你当年是不是也说过一样的话？！”达乐对着本尼大叫，“我们一直觉得你是东德血脉作祟！原来每个中场都把比赛当仗打！”
本尼优雅地晃荡他的酒杯。
“不想当指挥官的战争狂不是好中场。”
大家笑作一团，本尼趁机揽过席安的脖子，小声告诉他：
“小子，你很不错，我很喜欢你。记不记得有一年我们踢欧冠？你当时还在柏林联，2-3输给我，赛后还来找我换球衣，当时我就觉得你很不错了。但我不会为了你多续一年约，踢完今年，我就准备退役了。”
席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嘘，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先别和大家说。”
席安还是不敢相信，在他看来，本尼35岁，体能充沛，经验丰富，明年还有世界杯，他无论如何都应该再续一年，起码也应该在世界杯上谢幕。
“我不明白……为什么不再坚持一年？”
“我知道我的身体还有多少电量，今年的我和明年的我会是天壤之别，我不想让人们看到我跑不动、无法驾驭比赛的样子。我不想狼狈地离开，我要永远高光。”
忽然的，席安想起了多年前，林恩在ABBA演唱会试演时，毫不犹豫投出了反对演员重新登台的票。
因此这一刻席安是理解本尼做法的。
本尼笑了一声：“对吧，因为换做是你，你也会做同样的选择，这就是你招人喜欢的原因。”
席安歪了歪苏打水的瓶口，碰响了本尼的酒杯，清脆的声响化解了他的一片怅然：
“敬最后一个夏天。”
“敬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