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乐部的法务部带我回来对接律师,明天归队训练。”席安一边轻轻说着,一边轻抚着林恩的后背。
“里面好小,我好像塞不进去。”席安笑了一声,“我抱你去床上好吗?”
林恩没说话,埋在席安柔软的胸里。
“我们得小声一点,我没和汉娜报备,是约翰悄悄放我进来的。”
林恩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找律师做什么?”
席安把她放在床上,林恩翻过身蹭在他身侧。
席安把捞起她的腿窝,把腿搭在自己的髋关节上,始终让她的脊柱保持平直。
“处理一些和之前俱乐部的纠纷。”席安说得含含糊糊,不想让林恩知道关于招妓案的细节。
“缺钱了?”
“没有,你给的零花钱很够。”席安笑了笑,又问,“感觉你不高兴,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有吗?”
林恩要把腿抽走,席安的手掌卡着她的腿窝,她动弹不得。
“你只离开我两天,就又钻回衣柜了。”
“……”
“还在衣柜里喷我的香水。”
林恩想起来给他一巴掌,但是又怕被他当成奖励。席安也察觉到了可能要挨打,提前捏住了她的手心。
他也不管别的了,好不容易见到人,虽然只是两天不见,席安想她想得发疯。
“我好想你,想得要命。”
林恩瞥了他一眼,他面皮平静得很,嘴里却说一些疯话。
“因为入室抢劫的案子,俱乐部今天安排我打满了全场,那是你唯一不在我脑海里的90分钟。那首歌……那首歌响起来的时候,我恨不得立刻降落到这里来。”
“喔~打起比赛就把我忘了。”
林恩用了点力气抽回腿,转身背对席安,等着他贴上来。
席安没有一秒犹豫,从背后紧紧将她揽进怀里,轻声哄道:
“林恩……你也知道我不聪明,脑袋里只能处理一件事情。”
“我还以为你是天赋型选手呢,五大联赛,顶级俱乐部,没有天赋都摸不到更衣室的门。”
背后传来席安闷闷的笑声,让林恩觉得耳后痒痒的。
“再好的天赋,35岁之后也会因为体能下降流失。每个运动员都一样,天赋是有时效性的。”
林恩一怔。
“变回普通人,也是很好的。世界会安静下来,到那时候,就算我这样不够聪明的家伙,也能同时处理两件事。”
怀里的人动了动,席安松开了力气,好让她转回身来。
林恩探着手指去抚摸他形状极好的眉毛和浓密的眼睫。
“那我们席安要同时做哪两件事呢?”
“爱你。”
“什么?”
“另一件还没想好。”
变回普通人,也是很好的。
林恩默念着这句话,在温暖干燥的怀抱里逐渐入睡。
不好,变回普通人一点都不好,会被布朗迪嘲笑到进棺材的那天。
林恩睡着了,梦中的席安慈祥地拿出针线,细细地将布朗迪咧开的大嘴缝合了起来。针脚细密又工整,梦中的林恩很满意。
天还没亮席安就起床了,小心翼翼地在不吵醒林恩的前提下洗漱。
“你要去哪?”林恩勉强睁开一只眼睛,声音还哑着。
席安含着牙刷急急忙忙跑出来。
“在俱乐部没发现之前赶回酒店。”
“不走。”
林恩握住他的手指。在席安面前,她完全不用编织任何理由,可以直白地告诉他自己所有的需求。
席安俯下身轻轻吻在她的唇边,留下了薄荷牙膏的香气。
“继续睡吧,好孩子。”席安哄着,手掌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哄希德小姐和小Linn的入睡手法对大林恩也同样有效,席安感觉到她握着自己手指的力气在逐渐松开。
但她还在迷迷糊糊地嘟囔:
“下次什么时候能见到你?”
“等你再醒来。我保证。”
-
“席安·西敏司先生。”律师眼睛里冒着精光,握住席安的手,“又见面了。”
俱乐部的法务疑惑地看看二人:“你们认识?”
席安努力思索之前和这人有过什么交集,律师看出了他的困惑,从桌上拿起一张名片。
席安刚要接,律师就把名片撕成了两半,伸手塞进了席安胸前的口袋里,拍了拍。
席安立刻想起了他是谁。
“大卫·库博!年利达,你曾经是斯蒂芬的辩护律师!”
席安清晰地记得在林恩家鳄鱼派对,大卫代表斯蒂芬前来谈判,结果被林恩撕了名片后又赶了出去。自己也是那一次才拿到林恩真正的联系方式。
“我从来没做过斯蒂芬的辩护律师,相反的,我还接手过被他职场性侵受害人的集体诉讼。”
大卫大笑着解释:“不过如果你有兴趣,聊完正事,我可以给你讲讲那次我被汉娜女士聘去当演员的经历——老天爷,你怎么比之前壮了这么多!”
大卫·库博自从接手了斯蒂芬职场性侵案之后,源源不断的同类型案件就找上了门。
年利达律师事务所迟迟不肯给他相应的分红,于是他一气之下另立门户,成立了专门针对下三路的律师团队,这些年被层次不穷的小头控制大头的男人们养得盆满钵满。
招妓案对大卫来说不算新鲜,难点在于发生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没有客观监控录像,案子就是一出罗生门,每个人都只会说属于自己的真话,突破口少得可怜。
这让大卫兴奋了起来。
-
林恩再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了小Linn趴在自己身边。
“脆饼女士,我能吃那个蒸蛋吗?”
“什么蒸蛋?”
小Linn把一头乱发的林恩领到蒸箱旁边,里面放着一盘保温的早饭,其中就有套着史迪仔蛋兜蒸蛋。
林恩哭笑不得,席安是做完了早饭才走的。
“不行,我要自己吃。”林恩义正言辞地拒绝,但看了看小Linn可怜巴巴的眼睛,还是松了口,“分你一半怎么样?”
约翰猛吸一盒牛奶,笑眯眯地看着两个林恩吃早饭。
林恩瞄了他一眼。
“把你的啤酒拿得离我远点,我不想汉娜杀你的时候把血溅在我脸上。”
约翰咬着吸管震惊。
“隔着三公里我都能闻出来你把哪个牌子的酒灌进去了,别在这个时候引诱我,我可不想挨席安的棍棒教育……等一下,席安呢?”
约翰摇摇头。
林恩愤怒地一锤桌子:
“骗子!他说我醒来就能看——”
林恩话还没说完,汉娜家的大门传来了门铃响。
小Linn尖叫着扔了勺子,约翰尖叫着扔了牛奶盒,一大一小快乐地去开门,很快门口传来两个人的呼喊:
“席安!席安!席安!”
怪守信的……林恩嘟囔了一句,真是个说到做到的好男孩。
不像自己。说好了圣诞回来,结果圣诞时候人还在挪威鬼混。
席安急急忙忙回来,给全家人准备午饭,一个人在厨房疯狂忙碌。
小Linn想找他玩,被他拔地而起放在了岛台上,大林恩也想找他玩,被如法炮制和小Linn放在了一起。
约翰也凑了过去,但没有得到被举高的待遇。
“这里有一些牛排边角料。”席安指着一小堆不够美观的碎肉,“解决掉!”
“是!长官!”约翰敬了一个标准士兵礼。
见还有两张嘴空着等投喂,席安一人给了一根胡萝卜让抱着啃。
大小林恩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