盥洗室外纷扰的脚步声、嘈杂的谈话声都远去了,只剩下加文领带柔软的触感缠绕在指尖。
赫敏突然用力用手帕抹去脸上的泪痕,扬起下巴时,那双眼睛重新燃起了加文熟悉的火焰
"我当然可以。"
她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倔强。加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故意晃了晃被赫敏攥住的领带:
"那么,万事通小姐是否愿意放开我的领带?除非..."她翡翠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你想让我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赫敏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对方的领带,连忙松开手,耳尖瞬间红得像格兰芬多的院旗。
就在赫敏松开领带的瞬间,整座城堡突然剧烈震动。
砰!
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尖叫。盥洗室的铜制水龙头疯狂震颤,墙砖缝隙簌簌落下灰尘。赫敏一个踉跄,下意识抓住加文的手臂。
"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走廊上传来奇洛教授结结巴巴的尖叫:"巨、巨怪!在地下教室!所有学生——回、回宿舍去!"
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加文反手握住赫敏的手腕:"我们得——" 轰!
盥洗室的大门被一股蛮力撞得粉碎。
一个十二英尺高的庞然大物弯腰挤进门框,它灰绿色的皮肤上沾满黏液,木棒拖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巨怪浑浊的小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最后锁定在赫敏身上——
"赫敏!退后!"
加文猛地将赫敏推向最近的隔间,自己却因反作用力跌坐在地。巨怪的木棒擦着她的发梢砸下,大理石洗手台顿时四分五裂,飞溅的碎片在加文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加文!"在赫敏的尖叫声中,加文摸到了掉落的魔杖。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咒语光芒击中天花板的吊灯随后轰然坠落,正中巨怪的后脑。怪物发出痛苦的嚎叫,摇摇晃晃转身——
"跑!现在!"
加文拽起赫敏冲向门口,却在拐角与两个飞奔而来的身影狠狠相撞。四个人在走廊上跌作一团,罗恩的尖叫几乎要刺破耳膜:"梅林的胡子啊!"
哈利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眼镜歪在一边:"赫敏?我们到处找你!珀西说有个女生在盥洗室——"
巨怪的咆哮打断了他们。那个庞然大物已经挤出门框,正拖着木棒朝他们逼近。
"要——要怎么办?"罗恩的声音发抖。
加文抹去脸上的血迹,魔杖稳稳指向巨怪的鼻子:"分散它注意力!波特、韦斯莱,往两边跑!"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同时朝相反方向冲去。巨怪困惑地左右转头,木棒砸碎了墙上的盔甲装饰。
"赫敏,还记得漂浮咒的要领吗?"加文低声问。
赫敏深吸一口气,魔杖对准地上的木棒碎片:"手腕要像羽毛落在水面..."
"没错,"加文的声音在巨怪的吼叫声中异常清晰,"现在——"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两道咒语同时击中巨怪的木棒,那根粗壮的棍子猛地飞起,重重敲在怪物头上。巨怪晃了晃,像棵被砍断的树般轰然倒地。
走廊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四个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我们......"罗恩咽了咽口水,"我们干掉了一只巨怪?"
赫敏突然腿一软,加文及时扶住她的肩膀。哈利正想说什么,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麦格教授的身影如同一道凛冽的寒风席卷走廊,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她的声音像是被苏格兰高地的冰雪浸透,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斯内普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浮现,黑袍翻滚如蝙蝠的翅膀。"算你们走运,没有被它弄死。"
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剜过哈利的脸,"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待在宿舍?"
空气凝固了一瞬。
加文向前一步,金发间还沾着细碎的大理石粉末。"是我,教授。"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银针落地般清晰。
"不,是我们干的。"哈利、罗恩和赫敏几乎同时站到她身旁,赫敏的手指悄悄攥紧了加文的袍角。
加文垂下睫毛,完美扮演着优等生偶犯错误的模样:"我在魔咒课不舒服,来盥洗室休息...刚好遇见赫敏,就聊了几句。"她的墨绿眼睛转向赫敏时闪过一丝恳求。
"我们担心赫敏不知道巨怪的事,就来找她。"罗恩的雀斑在苍白脸色衬托下格外明显,哈利急忙点头补充:"结果正好撞上。"
麦格教授的眼镜片闪过一道寒光:"斯拉格霍恩小姐,斯莱特林扣十分。"她的目光扫过四个学生,"我对你们所有人感到失望。如果没受伤,立刻回礼堂。"
斯内普却突然俯身,在加文耳边留下一句只有她能听见的低语:"我会通知你母亲的,加文·斯拉格霍恩。"他黑袍掠过时带起的冷风,让赫敏打了个寒颤。
万圣节晚宴的金色烛火在斯莱特林长桌投下摇曳的光晕,加文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过脸颊的伤痕,结痂处泛着珍珠母般的微光。银绿相间的穹顶将阴影编织成网,笼罩在她低垂的睫毛上。
潘西的银叉优雅地分割着牛排,刀刃与瓷盘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刀尖却始终微妙地指向加文的方向。
"听说巨怪的脑浆能治脑子?"她拖长声调,黑醋栗色的眼眸闪烁着危险的光泽。
加文慢条斯理地啜饮一口南瓜汁,杯沿在烛光下映出她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是意外还是蓄意的?"
“是命中注定。”她轻声回应,绿宝石耳坠随着转头的动作轻轻摇晃,折射出深浅不一的光斑。
潘西的叉子突然刺穿盘中肉排,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我看你脑子是真进了巨怪的鼻涕。"她压低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就在这时——
"加文。"
一道清亮的声音穿过嘈杂的大厅,赫敏正从格兰芬多长桌探身。蓬松的棕发在烛光中泛着蜂蜜般的光泽,唇形清晰地传递着关切:"伤口还疼吗?"
加文回头的瞬间,仿佛将所有温柔都揉碎在骨血里,眉眼弯成初月般的弧度:"没事了。"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却让潘西猛地捂住胸口,夸张地做了个干呕的动作。
赫敏满意地转回身,叉起一块烤马铃薯,身旁的罗恩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南瓜汁溅到了她的领带上。而她没有注意到——
加文收回目光的刹那,一只灰林鸮穿过漂浮的南瓜灯,羽翼扫落几缕烛烟,精准地降落在她面前的镀金餐盘旁。
鸟喙上系着的羊皮纸卷印着斯拉格霍恩家徽
她解开丝带时,潘西的视线如匕首般钉在她指尖。展开的羊皮纸上只有一行凌厉的字迹:
"圣诞带着理由回来。"
墨迹晕染处透着不寻常的焦黑,仿佛写信人曾将羽毛笔狠狠戳进墨水瓶。
"看来有人回家要挨板子了~"潘西突然轻笑出声,指尖弹了弹高脚杯,水晶杯壁震颤出嘲讽的音符。
她歪头时,黑发间镶嵌的蛋白石发卡闪过冷光,"需要我借你几本《如何优雅地认错》吗?"
加文慢条斯理地折起信纸,指甲在"理由"二字上留下几不可见的划痕。当她抬眸时,墨绿眼睛里的温度比黑湖最深处的冰还冷:
"不劳费心。"她将信纸塞进袍袋的动作优雅得像在收剑入鞘,"毕竟有些教训...,”指尖轻抚脸颊伤痕,“值得反复温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