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西抬眸,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怎么?终于舍得回来了?"她懒洋洋地开口,指尖轻轻挠着猫的下巴。"我还以为你要和格兰杰在湖边待到宵禁呢。"
加文没有理会她的调侃,轻轻抚摸着帕米达的背脊,声音压得极低
"我需要你…告个密……"
潘西的动作一顿,随即挑起眉毛,红唇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装货。"她轻哼一声,指尖点了点自己的下巴,"行啊,但代价呢?"
加文微微一笑,从袖中滑出一卷羊皮纸,轻轻抛到潘西的床上。
"魔咒课的期末重点。"
潘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把抓过羊皮纸,展开扫了一眼,随即满意地眯起眼。
"成交。"
—黑湖—
羊皮纸被突如其来的风掀起一角,加文佯装专注地添上最后一笔。
背后传来的脚步声刻意放重,袍角扫过草叶的沙响里混着高尔笨拙的屏息。
"哗啦——"
冰凉的湖水漫过脖颈时,加文听见马尔福假惺惺的惊呼——
"梅林!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的声音里藏着恶作剧得逞的得意,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加文没有挣扎,任由自己沉入水中片刻,黑色的长袍在水中如墨般晕开。
直到马尔福带着跟班走远,才缓缓浮出水面。
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指尖顺势擦过脸颊上并不存在的泥渍。一个多余的动作,但戏要演足。
(现在...该你了,赫敏)
她从浸湿的龙皮包里取出一个雕花银盒,盒子在水下也未曾渗入一滴水珠——防水咒总是这么可靠。
而与此同时,赫敏包里的四叶草书签突然发烫,叶脉间的金粉流动起来,拼成一个细小的箭头,直指黑湖方向。
"偶遇。"
冬日的风像刀子般刮过湿透的袍子,加文却感觉不到冷。
(不,不是感觉不到...)
她的指尖在轻微发抖,但胸腔里的心跳声大得几乎震耳欲聋,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带着灼热的温度。
(靠近了...)
加文故意背对着小路,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注视着银色的怀表。
三、二、一
"加文?!"
赫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像是跑了一路。
(完美。)
加文转过身,脸上适时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赫敏?你怎么——"
话未说完,赫敏已经冲到她面前,魔杖一挥,干燥咒的热风瞬间裹住了她。
"马尔福干的?"赫敏咬牙切齿,棕色的眼睛里燃着怒火,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加文的袖口。
加文垂下眼睫,轻轻摇头,水珠从睫毛上坠落。
"是我不小心..."她轻声说,却在赫敏看不见的角度,唇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
(你来了)
赫敏的指尖触到她的手背,突然倒吸一口冷气
"梅林!你冷得像个冰块!"
加文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颤抖着,任由赫敏慌乱地解下自己的格兰芬多围巾,一圈圈缠在她脖子上。
羊毛还带着赫敏的体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苹果香气。
加文低下头,让围巾遮住自己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而赫敏正忙着用魔杖给她施第三个干燥咒。
—校医室—
庞弗雷夫人将一瓶冒着紫色蒸汽的魔药放在床头,严厉地叮嘱道:"喝完这个,你会好受些,孩子。"
加文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金发凌乱地散在枕上,墨绿眼睛蒙着一层水雾,看起来孱弱又无辜。
她的呼吸比平时略重,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被单伪装着完美的病弱
但她的头脑清醒得可怕
赫敏担忧地接过魔药瓶,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加文...需要我帮你吗?"
加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牵起赫敏的手腕,将她的掌心贴上自己发烫的脸颊。
"好凉快..."她轻声呢喃,睫毛轻颤,像只渴求安抚的猫。
赫敏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慌乱地抽回手,却在看到加文眼中一闪而过的"委屈"时僵住了。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妥协,小心翼翼地托起魔药瓶,凑到加文唇边。
"慢慢喝..."
加文顺从地仰起头,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药水见底时,她轻轻皱眉,露出一个微妙的、带着撒娇意味的表情。
"苦..."
赫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柠檬雪宝撕开糖纸。
当赫敏的手指无意间擦过加文的嘴唇时,一股细微的电流般的触感窜上脊背,让她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加文含着糖,舌尖轻轻掠过糖纸边缘。
"甜多了..."她轻声说,声音因为发烧而有些沙哑,墨绿眼睛却透过氤氲的水汽,清晰地倒映着赫敏慌乱的模样。
加文"虚弱"地靠回枕上,却在赫敏转身放药瓶时,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庞弗雷夫人的帘子外,潘西捏着从马尔福那里赚来的十加隆,翻了个巨大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