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开口吗?”老银头问。
不远处的李承谦捏紧了手上的刀,冷汗顺着下颌滴落。
女人似乎现在才回神,缓慢地回头看向他。
“我不知道。”
听到她的答案时,李承谦低头笑了笑。
老银头冷笑一声:“算了。”
继而他道:“把自己胳膊卸下来,一刀,别跟我玩花样。”
“那你给我换个斧头吧。”
“少玩花样!”
耍赖失败,李承谦无奈掂了掂手里的刀,这个厚度根本不可能做得到,上次吓唬他还真把人唬住了。
他抬头的时候,突然看到苏玩的手动了动。
女人的左手比出了一个剪刀手势,右手掌心包裹两根手指,最后指了指自己。
他挑眉,微微歪头。
他好像点了头,他看懂了。
一声手机的响动打断了他们的对峙,老银头接了电话冲着对面吼了一句当地话,算是报了平安之后,立刻挂掉电话全神贯注盯着李承谦。
是时候了。
李承谦抬起刀做出要刺的姿势,女人的嘴型缓缓变化着。
三
二
一
老银头死盯着李承谦的刀挥下去的一瞬,自己的下巴却突然遭受了一阵痛击。
把苏玩绑在椅子上的绳索已经断裂,她猛地起身带着椅子撞向老银头,把人打翻在墙上,而后绑在一起的双手一起挥向老银头的头,老银头稍稍踉跄两步又被椅子绊倒摔倒在地。
苏玩看准机会朝着他手臂一踢,手枪从他手里滑落。
李承谦踩住了枪,捡起来的瞬间朝着老银头的小腿打了一枪。
外面的人一开始有动静,却始终没有进来,而后是一阵车子行驶又停下的声音,看起来是来支援的人已经到了。
苏玩拿着绳子把已经站不起来的老银头的双手也捆了起来,她贴在墙边定着心神,已经听不进老银头在骂什么。
她眼前又是一片血色,李承谦把老银头控制好之后,失血带来的疲惫让他不禁摆了摆头,想要清醒,抬起头对上苏玩的眼睛。
她好像想靠近,脚步却沉重又犹豫,最终在那一段距离里,她不知道怎么走过去,可惜他也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有人打扫着残局,李承谦顶着一阵晕眩,让人把苏玩送回去。
哇吉力那边的行动很顺利,达毕给老银头打电话确认了老银头的平安之后,才朝金赟动手。
老银头接到那通电话的三秒之后,李承谦放在身上的手机也振动了一下,他知道这是哇吉力的讯号,所以才放心朝老银头动了手。
金赟不出所料的大怒,让李承谦先休息,他要着手处理达毕的事。同越的人撤得快,没被抓住把柄,哇吉力有些不甘心,但也只好作罢。
等到李承谦回酒店的时候,刚进门看到灯没开还以为她睡了,仔细一看才发现女人靠在床头抱着膝盖看着他。
苏玩看向他的眼神一直充满了困惑,他把带上来的啤酒递给她一瓶,肩膀上的疼痛感在麻药效力失效之后更加清晰,他看向了冰箱里的药。
“你还好吗?”
女声打断了他的思虑,他扣上了冰箱门,坐到她身边捏住她的手:“怎么了?”
“你为什么,”苏玩又做了那个姿势,左手剪刀,右手包裹,“会懂这个姿势?”
苏玩记得自己和父亲看一个枪战电影的时候,她问苏定波,那些人打的暗语都是真的吗?
苏定波摸了摸她的头说:“有通用的手语,我们平时肯定也用啊,毕竟很多时候不能出声的。比如你看这个。”
他把手放在自己脖子上:“这是有人质的意思。”
苏定波伸出了两根手指,又用右手包裹:“这个是夺枪的意思,不是通用的,但爸爸和同事都看得懂这个姿势,比较好配合。”
苏玩懵懂地点点头。
此刻李承谦看着她的手,掰着她的手指。
“这两根手指,是枪的意思,你握住,不就是夺枪?这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苏玩皱眉:“是吗?”
编的,反正她也不懂,以前苏定波也教过他这个姿势,看到的一瞬他也有些恍惚。
“不然呢?”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嘴角挂笑,“你以为是什么?”
她以为……苏玩默默低下头,是啊,她真是多虑了,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