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冰平静到近乎死寂的心动了下。
陆砚冰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装作一个普通的宫夫,要么感到恐惧,要么压根不信。
而且就算他好奇问些什么,元曦也大概率不会告诉他一个……可能会杀了裴婉玄的刺客。
毕竟,她是为裴婉玄而来的。
可陆砚冰却逃避般闭上眼。
然后,听见自己细微发着颤,甚至带上点恳求意味的声音,“那你能告诉我,话本的结局是什么吗?”
他感觉到元曦在盯着他,那是一种审视的眼神,正如他们第一次见面,元曦从天而降掉在他怀里,他也是以这种审视的目光,审视着这个古怪的神明。
终于,元曦开了口,陈述了残酷而嶙峋的未来:
“永和十七年秋,帝遇刺而崩。此后朝野震动,摄政王暂代政事,群臣是以上疏劝进……王三让而后受,遂、即、大、统。”
话音落下,陆砚冰紧绷的弦彻底崩断。
有了确定的结果,反而放松下来。不出所料的话,“帝遇刺而崩”就是他干的。
果然啊……最后还真让徐临渊成功了。
陆砚冰没有问自己的下场——他若是真帮徐临渊弑君成功了,那徐临渊登基前一定会将他灭口。
他这位伪善至极点的主子,可不会允许自己名声受到一丝一毫的威胁。
陆砚冰自嘲般笑了下。
“陆岩,你在想什么?”元曦的声音在极近的地方响起。
陆砚冰下意识抬头,耳廓却猝不及防擦过元曦柔软的唇瓣。
她是凑在他耳边,用气音说的。
可能是怕太大声吓着他。
陆砚冰耳廓“唰”地红了,“没什么……没什么。”
元曦被他惊了一下,大概没意识到那一瞬间的触碰,总之坐回自己凳子上,仍冲他笑了笑。
真诚而坦荡,瞳仁如玉石浸水,毫不吝啬地给予他笑容。与昨夜说出“元曦”二字时的面容逐渐重合。
她真是与这皇宫格格不入。
好似朝阳破开云层,只是纯粹地朗照着,就能驱散所有雾霭。
陆砚冰齿尖嵌入口腔内软肉,疼痛逼迫自己收敛起所有阴暗想法。再抬眼时,已恢复温柔沉静的模样。
“没什么,只是听来觉得十分唏嘘……事关陛下,出了这间屋子,元姑娘切记不要提起了。”
只是唏嘘而已吗?元曦若有所思:“哦……”
她特意强调了裴婉玄和徐临渊的结局,如果陆岩只是个普通的后宫郎君,那听到裴婉玄会遇刺而亡的结局,肯定会忧心自己的未来吧?
同理,如果他是徐临渊安插进来的刺客,那听见自己主子成功登基,也应该高兴才是。
总之,陆岩的第一反应一定会体现他的立场。
可是……陆岩只是装着沉甸甸的心事似的沉默了一会儿,又平静地提醒她出了这间屋子就不要提起此事。
既不像担心自己在后宫的前途,也不像高兴自己主子能篡位成功……
太奇怪了。
元曦又扒进一大口饭,鲜香开胃地沉思。
吃饱喝足,宫侍进来将碗筷撤下去。陆岩适时问:“元姑娘要不要小憩一会儿?”
元曦点头,他便主动去卧房铺床收拾,俨然一副照顾人习惯了的模样,又像是个普通的宫夫了。
元曦自己到院中花圃旁边看花,突然从花丛里冒出一只小猫头。
是只小狸花。
元曦惊喜地蹲下身,伸出手靠近猫鼻子,给小猫录入气味信息。
这小狸花还是幼猫的年纪,初生牛犊不怕虎,很快跟元曦玩到一处。
元曦手上逗猫,脑子里跟系统盘做任务的思路:
“我知道为什么第一个任务会是找到那个刺客了。想要拯救裴婉玄,刺杀事件确实是个绕不过去的坎……但是为什么会有三天后这个限制?原书中进度推这么快吗?”
系统回答说:“原书中女主邢霜坚持回到官场,男主徐临渊为了更方便强取豪夺,就想提前登基,不止一次下令让刺客动手。三天后就是第一次。”
元曦:“……”
他有病吧!
怪不得最后作者写的be结局!
“裴婉玄痴恋徐临渊这瓜保真吗?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裴婉玄一开始也不是恋爱脑,她纯粹是让这徐狗气癫的吧?”
系统狂流不存在的汗:“也不能这么说……宿主都狗血限制文了,蒜鸟蒜鸟……”
元曦越想越气,当即拍板:“想拯救裴婉玄,那就必须让她当上实权的帝王!就算斗不倒徐临渊,也要让他能被震慑住!”
至少不能动不动就弑君吧!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
系统弱弱地提示:“还有一个任务是推动男女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