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冰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她病时那次,见她睡不好,他伸手替她掩了眼。谁知下一瞬她翻了个身,脸就埋进他腹部。
这种在元曦身上极为少见的依赖,让陆砚冰觉得自己像捡到了位置隐秘的宝石。
即使如此隐秘,也足够他拿来揣在心里,小心翼翼地品味一辈子了。
陆砚冰手抬起停在半空,一时间踯躅不知放在哪儿,最后生硬地落在她披散身后的头发上,从上往下轻轻抚着。
手法颇似摸幼年丧彪。
元曦倒是没注意到,但被这样安抚让她很舒服。
“好。”陆砚冰温声道,顿了顿又说,“不丢人。我能做点什么?”
元曦拽他衣角擦眼泪的动作一顿,自下而上瞟他一眼。接着,有什么强烈吸引着她,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胸膛,衣料下若隐若现的线条……
元曦情不自禁地咽了下。
既然不管自己提出什么要求,眼前这人都会答应。
既然陆砚冰一定要她使用他什么的话……
那……
“陆砚冰,你能……让我再贴一下吗……?”
陆砚冰缓慢地眨了下眼,眼中露出点困惑之色:“嗯?”
这让元曦忍不住想对他更坏一点。
“你说过会帮助我的吧?”她跪坐起来,扯住他衣襟,试探着往下拉。
而陆砚冰顺从地配合她的动作,微微倾身:“……是。”
于是元曦闭上眼,将脸埋进他胸肌里。
深吸一口气。
诶嘿。
元曦无声傻乐。
好爽。
很有弹性的软,起伏的弧度也刚合适,带着体温的清爽皂角气,简直是触觉嗅觉和精神上的三重盛宴。
独坐玉霄殿的孤独,心里凹下去的地方,被这肌肤的接触与突破社交界限的亲密瞬间填满。
琐碎日常中的那些压力、不安、烦躁也被一扫而空。
美男的好身材,就是最好的心灵马杀鸡。
元曦像吸猫一样吸够了胸肌,才恋恋不舍地傻乐着松开了手。
她后撤出点距离,意犹未尽,总觉得还缺点什么,于是又试探着问:“你最近都在做什么呀?”
无形的触手意意思思地伸过去试探。
她都不知道。她怎么能不知道?
玉霄殿冷清了好几天了。
他竟然没有提前告诉她。
册子放在她那这么久了,也不要回去。也没有继续写。
怎么不写了呢?
陆砚冰似乎脑子彻底宕机,整个人都茫然了,但还是努力把元曦的话塞进脑子里运转:“我……我去……王府里偷解药了……”
元曦一愣,瞬间惊喜:“怎么样!偷到了吗!”
“偷到了。”陆砚冰握拳抬手,放在唇边咳了下,“府里有个暗卫,帮了我一把。但是……我还不知道为什么。”
今日府里另一批暗卫发解药。陆砚冰蹲守了几天,观察到了库房开关的规律,准备趁这日下手。
原本他准备单独行动,连文三都没告诉,以免牵连他。
领解药的时候,文一也在,他与管事搭话闲扯,说起隔壁宅子的八卦,将那库房管事听得如痴如醉。
于是也注意不到身后的动静。
他趁此空隙,身影一闪,悄无声息溜进库房。
库房里放着一排排药箱,贴着标签,陆砚冰摸到他们平时领的那份,拿了角落一瓶,又把箱子摆回原样,不留半点痕迹地离开了。
他没有约见文一,而是直接回了玉霄殿。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上次文一莫名说错“初一”和“初七”两个日子,陆砚冰尚且不明白他是在暗示威胁还是什么。
原来是相助。
元曦听完,不禁感叹:“一般在小说电视剧里,这位文一定是个揭发你的角色。最后竟然是帮了你,我都松口气。”
命运有诸多残忍的玩笑。
但偶尔也会降下仁慈。
陆砚冰站在她面前静静听着,闻言眼角弯了下。
“之后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他摊开聊。”陆砚冰说。
元曦点点头,如果可以的话,她的团队说不定又能多一个人。
不过这事还没影,她就没说出来。
“解药明天拿给葛兰因看看能不能复刻。”
元曦一抬眼,发现陆砚冰还站着,虽然他身段很漂亮,她的眼睛很满意,但是这样久了也挺像罚站的。“你坐呀,站着多累。”
陆砚冰目光在她旁边的空床榻上游移了下,似乎在丈量位置,随后在一个堪堪算靠近的位置坐下了。
熟悉的注视和气息又回来了,元曦心情完全好了起来。
她突然想将自己那个倒霉催的任务告诉陆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