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
宿主虽然……做任务的方式很独树一帜,但好歹也是有很大成果的……嗯,是它带过的宿主中,世界能量峰值最高的一个……
元曦震惊:“我这么牛?我还感觉自己没干什么呢。这能量是怎么计算的?”
系统含糊地解释了一句:“世界意志产生的能量,取决于您给书中世界带来的变化。”
元曦眉梢一挑,若有所思,没继续追问。
另一厢,裴婉玄说了些她在青州的经历,感叹道:“仁丰变法,我从前不是没研究过,可这次在民间实实在在地待了这么久,才知道仁丰变法的失败并非全是因为清流世家的阻挠。仁丰变法步子太大,试点也不够多,我已写了个条陈,这次回来,正好可与庄相商讨。”
元曦听着,逐渐心生欣慰。
朝中有她稳住,裴婉玄得以在一线得到历练,现在再回到朝中,就不会轻易被大臣们所蒙蔽,无论是施展能力的空间,还是能力本身,都更游刃有余。
就算是自己现在就离开书中世界,裴婉玄也绝不会面临原书中的那个结局了。
能让裴婉玄顺利接手朝政,她在这个书中世界,就完成了一半任务。
回家的路,也已有一半。
……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皇宫驶出,一路行至满凤楼后门。
包厢雅间的门被推开,是易了容的裴婉玄。
听闻元曦醉了,今夜是中秋,京城热闹非凡,却也人多眼杂,裴婉玄怕她那张脸惹出麻烦,索性亲自出宫来接人。
陆砚冰得了文三的消息,还没来得及验证,此时见了裴婉玄本人,正好相问:“陛下,太皇太后那边可有什么异常?”
黄酒与桂花酒都下了肚,两种酒叠加让元曦醉得厉害。裴婉玄正扶着元曦上马车,闻言倒是云淡风轻:“哦,好像是试探我了吧,但被我挡了回去。”
后门安静,周遭没什么行人,陆砚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裴婉玄,她是为你而来。”
言下之意,元曦不是用完就扔的一次性耗材。
裴婉玄抬眼看他。
陆砚冰这话其实隐隐有威胁之意,对于帝王来说,太大不敬了。
但裴婉玄并不觉恼怒。
“为你而来”四个字,其中的分量,她听懂了。
她知道元曦是天外来人,她身上的,或许是某种天命。
裴婉玄第一次见到元曦,其实就感到了某种冥冥中的命运降临。
她的出现,成功撬动了一眼望到头的既定的命运。
“我知道。此心我与你相同。”她认真地回答,“她既要保全我,我自是该好好护着她。”
车轮碾过长街石板,缓缓驶入宫门,马车一路向宫城深处而行。
刚过乾清门,就撞见了缓步走着的华服老人。
月光下,那头发花白如银霜,背影清瘦
是太皇太后。
她似乎是散着步走回寝宫,不肯乘辇。随侍的宫人跟在不远处,太皇太后说这是“走走路助克化”。
裴婉玄此行易了容,扮作随行女官,此刻不好妄动,只能让元曦应对。
她迅速侧身,低声对身旁醉醺醺的元曦道:“陛下,该您了。”
元曦的酒劲已经散了一些,脑子仍昏昏沉沉。但听见“陛下”二字,本能地挺直腰背。
她脚步轻飘,一抬眼,一位眉目熟悉的老人撞入眼帘。
她呼吸一滞,长睫扇动,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带了点沙哑的哭腔,软软唤了一声:“妈妈……”
正斟酌措辞的庄如是当场愣住。
先帝在世时也只称“母后”。“妈妈”如此亲昵的称呼,她几乎从未从自己的孩子嘴里听见过。
元曦踉跄着扑上前,一把攥住庄如是的衣袖,泪水簌簌而下:“妈妈,我好想你……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你了……我自己在这边好孤单,好累……”
庄如是浑身一震。
她这一生,育有一子一女。女儿聪慧灵秀,却慧极必伤,早夭逝世。儿子登基为帝,如今也已不在人世。
到头来就剩她这个老太婆还在深宫中,与这皇权周旋。
而眼前,她的孙女,错把她当母亲,却让她恍惚间看见了自己早夭的女儿……
裴婉玄在一旁冷汗直冒,脑子飞转,上前一步打圆场:“太皇太后恕罪。陛下自幼失恃,生母早逝,今日中秋团圆,陛下又喝了些酒,大概是思念母亲过甚……一时恍惚,将您错认成已故太后……”
庄如是伸出手,迟疑片刻,轻轻抚上元曦发顶,将她的脸按在自己怀里,神情较之宫宴上柔软许多:“好孩子,生在这皇家,也是苦了你了……”
裴婉玄站在一旁垂眸不语,心中却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彻底松完,就又听庄如是说:“孩子,我送你回寝宫歇息吧。”
元曦泪眼朦胧,哽咽着说:“我……去玉霄殿。”
庄如是:“……”
裴婉玄:“……”
暗处的陆砚冰:“……”
庄如是试探着说:“听闻你最近一直宠幸玉霄殿那个郎君,还为此禁足了林家郎君……孩子啊,也不能一直去同一个人那里,还是要雨露均沾……”
元曦:“林祈之不好,他是坏人,他欺负葛兰因……”
庄如是:“……葛兰因又是谁?”
祖母的目光看了过来,裴婉玄只好硬着头皮说:“是……文德阁侍奉笔墨的宦官。”
庄如是大惊失色:“连宦官陛下也……!”
裴婉玄:“……”
不是啊祖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