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崔就是昨天在疗养院楼下接她的秘书,全名崔莹,名校毕业,办事利索情商高。
生活上的事傅明珠一般会交给她处理。
昨天她没空管柯明远,现在才有空问一句:“律师见过柯明远了?”
崔莹穿的黑白职业套装,脸上架着黑框眼镜,看着就很专业,说道:“见过了,柯总愿意赔偿公关费,但是想见见你一面,让你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傅明珠露出嫌弃的表情:“你怎么回的。”
崔莹面不改色:“我说你让他去死。”
傅明珠惊讶,鼓掌,为她点赞:“我身边就需要你这样的秘书。”
崔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问她:“下午柯小姐邀请你参加柯太太的生日会,要不要拒绝?”
“为什么拒绝?”
傅明珠捻着自己的头发:“这种场面我可不能错过。”
柯欣是柯明远的妹妹,性格娇气,从小和傅明珠就是塑料姐妹花,面子上亲热,私底下绝不主动联系。
她挑在这个节点请傅明珠去参加生日宴会,用脚指头想她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崔莹道:“那我去回复她。”
傅明珠点头:“好,回复后把照片发给柯明远他妈,不要以我的名义发,但一定要让她知道你是我秘书。”
崔莹点点头,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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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七点钟,一辆加长林肯停在天玺面前,傅明珠踩着高跟鞋从车上下来。
外面的闪光灯络绎不绝,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明明是生日晚宴,却给傅明珠一种看娱乐圈走秀的感觉。
她也算是在名利场长大的,面不改色保持微笑,从闪光中心走出去之后才忍不住揉了下眼睛,朝崔莹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女团出道,谁过这么浮夸的生日?”
内场安静许多,除了和缓的钢琴乐,只有人在小声交谈。
远处,一个女生尖叫,小跑着过来:“明珠你来啦,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傅明珠鼓膜阵痛,脸上保持微笑:“伯母过生日我怎么可能不来。”
“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嘛。”
话音一落,周遭的交谈声便静止了,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柯欣站在原地,礼服在顶光照耀下闪光。
她跟柯明远的长相有三分像,脸部线条更柔和一些,行事作风也捡到了柯明远的影子,万事都需要占上风,很有商业头脑,偏偏是个女生,在家族里总是得不到好资源。
两人总被拿来比较,小时候留下来的那点友情早就消耗殆尽了,只剩下暗戳戳的较量。
傅明珠笑笑:“我怎么不知道是什么事?”
柯欣挽着她的手臂:“你知道我哥就是这种性格,他肯定也不想被拍到的。”
站在柯欣旁边的女生也说道:“是啊,他肯定不是故意对不起你的。”
“对不起还分故意不故意啊?”傅明珠转向那个女生,“不故意就可以不道歉吗?”
女生瑟缩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明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你是什么意思?”
“所以是真的吗?傅明珠和柯明远要结婚了,但是柯明远出轨?”
“报道上写的就是这样。”
“那岂不是很丢人?”
“别讲了,往我们这边看了。”
交头接耳的几个人站定,手中端着香槟,侧身站着,有几个人和傅明珠对上视线,立刻移开了。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圈子里的,或多或少都见过面,傅明珠不怎么喜欢自圈子里打交道,但毕竟有生意往来,很多场合不得不去。
在国外待了一段时间,再回来看这些,有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感觉。
远处传来脚步声,从人群中让出一条道。
傅明珠下意识往那个方向看,嘴角扬起笑意:“阿姨好。”
“明珠今天穿得真漂亮,我说让明远去接你,你自己就来了。”
柯明远的母亲穿着一身紫色套装,身材纤细修长,十分有气质,胸前别着一块翡翠胸针,是悦澜的珍藏款。
崔莹俯身在傅明珠耳旁说:“柯太太一个小时前把新出的一系列珠宝定了三套。”
那一些列典藏款本来就是收藏价值大于佩戴价值,寻常几个月才能卖出一套,柯太太一晚上就买了三套,可以说给足了悦澜的面子。
当然,这面子也不是白得来的,傅明珠上前两步挽住柯太太的手。
柯太太道:“好久不见你了,和我上去聊聊天?”
傅明珠点头,朝柯欣笑了笑:“那我先和阿姨上楼了。”
宴会举办一般在一楼,二楼是家属或者是特别有地位的人所在的地方,从踏上楼梯的那一刻起,就证明傅明珠和这场下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怎么回事?婚礼还没取消?”
“真的有婚礼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看这个样子,柯太太很喜欢傅明珠啊。”
“难道新闻是假的?”
名利场上真真假假都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满足吃瓜群众的窥私欲。
转角处,一位老太太拄着拐杖,身旁站着的男人身材挺阔,正不急不缓地和人讲话。
江雪闻端着酒杯,倚靠在栏杆旁边,手指轻轻在杯壁摩挲,周身萦绕着一股懒散矜贵的气质。
他周遭不远处围聚着一群穿西装革履的人,偶尔有人上前搭话,很快又退下。
这是他回国之后参加的第一个私人晚宴,老太太骗过来的。
到他这种位置,需不需要和人社交全凭个人意愿,通常情况下他都会笑着应付一下,少数时间懒得搭理,就冷脸不说话。
今天属于前者。
老太太的嘴巴没停下来过:“我把你骗过来不是让你去后院喝茶的,今天来了这么多女生,就没一个你想接触的?实在不行你就选个相貌最好的。”
楼梯口传来一阵骚动,江雪闻往二楼看去。
傅明珠的深蓝色缎光礼服灵逸飘动,勾勒出姣好身形,身上没有多余的配饰,盘起来的头发下方坠着两颗珍珠,像条刚出水的美人鱼。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勾唇笑起来,明艳得不像话。
老太太不满他的沉默:“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