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珠放松了一点儿:“我爸就要回来了,你再选几个适合联姻的,要好掌控一点的。”
上次选人有时间,兜兜转转选了个门当户对但狗的男人。
这次她的目标聚集在那些傅家一根手指头都能压死的人身上。
好掌控,好算账,好离。
崔莹点头,但站在原地没走,傅明珠朝她投来疑惑的目光,她才说:“其实傅总给您挑的那些人,从婚姻角度来看,挺适合您的。”
“你也说了是婚姻角度,就不用我强调真正的结婚对于一个女继承人的影响吧。”
要经营一段婚姻,免不了需要互相妥协,人能承担什么,就去拥有什么。
婚姻里面的责任和义务她承担不来,她也就不强求自己非得追求一段婚姻。
那样子牺牲的东西就太多了。
协议关系更适合她。
崔莹:“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做准备,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柯家那边又递邀请函过来了,继续拒绝吗?”
“拒。”
中午,崔莹就给她发了一个筛选之后的名单,文档里详细标注了相亲对象的各种信息,详细到他们的前女友是谁,三代内有没有人坐过牢。
她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包给崔莹发去,粗略地扫了几眼文档,给感兴趣的人打上勾,重新发回给崔莹。
下午四点,傅明珠就坐在了相亲桌上。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温文尔雅,正向她介绍家族企业的规模。
这是她一下午见的第三个男人,一上来就开始和她说起家族生意,看起来不像是来相亲的,像来推销的,一心只有事业的男人,和前两个比起来正常多了。
崔莹发信息过来【这个怎么样,还要安排下一个吗?】
傅明珠回复【标准打工人,再看看,脸还行】
傅明珠继续听他讲话,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忽然问他:“你觉得我外婆会喜欢你吗?”
男人一顿:“傅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傅明珠没准备隐瞒:“字面意思,如果结婚,我唯一需要你做的是前期应付过我爸,再偶尔见一见我外婆。”
相亲男并没有get到她的意思,将一份文件推过去:“您可以先看看这份合作方案,如果结婚我不会在任何方面干涉你。”
那很大方了。
傅明珠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你不图钱不图人也可以不在乎名声,那你在这段婚姻里想的到什么?”
话音刚落,vip包厢的门打开。
一众人簇拥着中间的一个人往外走。
最中间,江雪闻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在一众人的簇拥下走出来,肩宽腿长,周身萦绕着一股上位者气息,侧脸在暖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或许是预感到有人在看自己,他视线扫过窗边的位置,刚好和傅明珠对视。
海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连续三天在毫无联系的情况下偶遇,概率堪比中彩票。
傅明珠下意识挺直脊背,端着香槟的手用力,指节泛白,她说不准自己为什么心虚,可能是昨天才在这人面前耍酒疯。
不过既然安全到家,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她当即恢复表情,朝江雪闻点头示意,算作打招呼了。
“傅小姐。”相亲对象的声音拉回她的注意力。
傅明珠朝相亲对象举了一下杯子:“抱歉,有点走神,你在重新说一遍,我们可以先聊聊细节。”
“我文件里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婚后的细则也罗列清晰,如果我遗漏了什么,傅小姐可以补充。”
“什么细节?”
低沉的嗓音突然自身后响起,透着凉意。
傅明珠猛然回头,江雪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后,阴影将她整个人笼住。
相亲对象看看江雪闻,又看看傅明珠,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你们这是?”
江雪闻惜字如金:“和你们一样。”
什么一样,和谁一样?
傅明珠脑袋里面嗡嗡地响,某些已经忘却的记忆像蜜蜂要从窗户上飞出去一样,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大脑。
她好像,昨晚上向江雪闻求婚了。
求完还反悔,说他无聊。
相亲对象看她是这个反应狠狠瞪了她一眼,站起来:“傅小姐这不是在耍我玩儿吗?”
他应该还是想摔个杯子什么的,但碍着两人的身份并没有这么做,只是离开时脚步重了几分。
等人走远,江雪闻才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幅度不算大,却带出强烈的压迫感。
傅明珠故作淡定地抿了一口香槟,直接解释昨天是喝醉了听起来像借口,不说话又显得心虚。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你吓跑了我的相亲对象。”
江雪闻没回答,示意服务员把桌上的菜全部撤走,又给她倒了一杯香槟,慢条斯理地说:“生气了?我都没有生气,毕竟你才提出向我提出联姻,今天就来相亲。”
这人说着生气,其实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游刃有余得很。
比起刚刚她占上风的谈判局面,这一场对话才真正算棋逢对手。
傅明珠燃起兴趣,抱着手:“人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考虑需要时间。”江雪闻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声音也冷,“不过傅小姐的效率确实让我意外。”
傅明珠看不惯他这副上位者的样子,和他碰了一下杯子:“这是为了节省我们两个人的时间,江总最好快点告诉我答案。”
沉默几秒后,他倾身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雪松味混着淡淡的香槟味,压过桌上的百合花香,退回去后,傅明珠面前的桌子上便多出一个绿色丝绒盒子。
江雪闻倦懒地靠坐在椅背上,目光沉沉:“我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