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闻道:“抱歉,我需要去一趟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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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持续的时间很长,中途又加入了其他人,整整进行了三个多小时。
期间酒店送了饭菜过来,傅明珠吃完饭彻底躺下,迷迷糊糊之间感到会议的声音变小了,最后彻底消失,又过了几分钟,江雪闻上床了。
无论多少次,她都无法忽视他的体温,翻了个身,从背对他的姿势转为面向他,钻进他怀里。
对方只是僵了一秒钟,伸手抱紧她,手在她背后轻轻拍着。
一下又一下,好像两人很亲密的样子。
她有点搞不懂他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傅明珠先醒,一睁眼就看到睡得规矩的江雪闻的侧颜。
他的手还搭在自己的腰上,很规矩,一晚上两人相敬如宾,除了那个拥抱,并没有别的出格举动。
她一动不动,看向窗外。
遮得严实的窗帘,只隐约透出一点光线,看起来外面是好天气。
按照计划两人今天得分道扬镳,可惜还没有去酒馆门口打卡拍照,发给老傅检阅。
约莫过了十分钟,身旁的人才有响动,单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不过是几秒钟他整个人就从沉睡状态苏醒。
不像傅明珠,每天给自己开机都要花半小时。
她先开口:“醒了?”
江雪闻嗯一声:“起床吗?“
“起,今天得去打卡。”
她边说边爬起来,忘记了自己的腰还在别人的掌控中,下意识往下面一趴,直接跌到了江雪闻身上,江雪闻闷哼一声,被子里的手放开了她的腰。
傅明珠着急爬起来,也不知道按到了哪里,惊觉不对劲。
她急急忙忙把手收回去,扔下一句先去洗漱,下床跑到浴室里面关上门,才松了一口气,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
和主人不一样,小江好像很活跃的样子。
咚咚咚——
江雪闻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没事的,不用介意。”
心脏跳动速度过快,傅明珠靠在冰冷的墙上强迫自己冷静,镜子里自己的脸已经红透。
她真的很想说自己不介意,但一开口就会暴露自己的状态,索性直接沉默了。
出门时两人默契地没有提这件事。
夜晚的酒馆白天就是咖啡厅,门口有音乐人弹奏吉他,轻柔和缓的音乐回荡在街道上,引起人们的驻足围观。
酒馆门口就是人们的打卡圣地。
时不时有人上前去拍一张照片。
轮到他们的时候,傅明珠先站上去拍单人照,江雪闻担任摄影师。
他今天难得穿的休闲装,黑色t恤配卡其色裤子,头发没有打理过,脖子上挂着相机,看起来像一个外出旅游的男大学生。
看姿势,应该很会拍照。
傅明珠用自己惯常的拍照姿势摆了几个pose,听到摄影机的咔咔声之后知道他拍好了,几步走到他旁边:“怎么样?”
“很漂亮。”
他边说,边把刚刚拍过的照片一张张翻给傅明珠看。
景色唯美,色彩鲜艳,人物......扭曲变形。
傅明珠那点期待吧唧一下撞到墙上。
她有些不可置信:“请问你是怎么把我这个姿势拍成这样的?”
江雪闻捏着相机的指尖泛白:“你还是好看的。”
傅明珠还是不理解:“那是因为我本人好看。”
一般的摄影师,能把七分美的美人用气氛和道具烘托,拍到九分。
江雪闻则能把本来就长得漂亮的人拍得很普通。
傅明珠从出生起就很会找镜头了,就连周岁照都拍得很好看。
她决定把这张照片列为人生最丑照片。
两人没在拍照的地方待很久,随意拍了两张合照发到家人群里面,终于迎来单独活动的时间。
接江雪闻的车早就到了,傅明珠跟他絮絮叨叨:“要是谁给你打电话问起我,你就说我在上厕所,千万不能和老傅开视频,他会不择手段的。”
江雪闻都一一记下了,跟她说:“你结束之后给我发消息,我过来接你。”
两人的性格从各方面来说都不一样。
江雪闻已经安排好自己的所有行程,傅明珠没有行程安排,准备走到哪里看到哪里,送走江雪闻之后才开始思考今天应该做什么。
她本人偏爱长裙,喜欢用不一样的布料来制造裙子上面的流动感,沙滩酒馆正是一个好地方。
傅明珠寻了个位置,拿着纸和笔一边观察酒馆里大家的穿着,一边画画。
画完之后会把画片送给画上的主人,顺便拍照发给Grace。
【我真是太期待你过来了,Pearl,你的妈妈会为你感到骄傲】
Grace讲话一向很夸张,在业内有时尚魔头的称号,对于设计师的要求极高,尤其偏爱本身就有天赋的设计师,设计出的衣服比较先锋。
傅明珠高中设计的衣服很多都是在Grace的指导下完成的。
她回复【明天下午一定到】
两人一言一语根据她画的东西进行讨论,一整个下午竟然就这样过去了。
天暗下来之后海边的只剩下阳光的余韵,昏沉沉的光让一切都显得暧昧起来。
酒馆的灯光在这时候亮起来,驻场歌手上台。
傅明珠给自己点了一杯酒,喝过之后拍了一张自己和酒杯的合照发给江雪闻【你说的好喝的酒,还不错,你那边结束没有】
话音刚落,傅明珠就感觉到某个地方闪了一下,像是拍照没关闪光灯。
往四周看去,一切正常,所有人正沉浸在舞曲里面。
有人在偷拍她。
她确信无疑。
在外面这么久,什么大场面她都见过了,不动声色地坐回原位,给江雪闻发消息【有人在跟踪我。】
随后她从座位上离开,往人堆里钻。
五十年周年庆,酒馆的人一波又一波,她夹杂在人群中走来走去,终于发现一个鬼祟的身影。
那人穿着黑色卫衣,把帽子戴上了,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每次她转换方向,此人又会再度跟上来。
傅明珠换了条路走,从舞厅区域转移到包厢走廊,转进拐角等了十几秒钟,拐角对面的装饰画反光,倒映出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
他可能是在焦虑自己的目标跟丢了,正在用手机给不知道什么人发信息,手上打字飞快,把帽子也放下来了。
傅明珠盯着那张脸,愣了几秒钟,走出去了:“Dan,你跟着我做什么?”
Dan差点跳起来,手机直直地掉落在地上,屏幕上的光在昏暗环境下格外显眼。
他正在跟人打视频。
傅明珠忍不住朝他的屏幕多看两眼,震惊了:“爸,你让他跟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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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公里外的会议室里面,穿西装革履的人分坐在会议桌旁边。
江雪闻坐在最中心的位置,面前有人在汇报工作成果。
桌上的黑色手机亮了两次。
后一次江雪闻才分神去看,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了。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把会议桌上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吓了一跳:“江,发生什么事了?”
江雪闻来不及解释:“抱歉Even,我的太太遇到了一点麻烦,我得先走了。”